第96章 我爷爷,死了?(2/2)
但牵著的手一直没鬆开。林安冉能感觉到,沈逾的手似乎比平时握得更紧一些。
坐上回程的公交车,林安冉靠著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
她悄悄侧过头,看沈逾。
他闭著眼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疲惫。
她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没被他牵著的手,轻轻地碰了碰他。
沈逾眼睫颤了颤,反手將她那只作乱的手也握住了,一起包裹进掌心。
沈逾终於睁开眼,侧头看她,眼神里带著询问。
林安冉冲他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小声说:“你累了吗?要不要靠著我睡一会?”
沈逾摇摇头,声音有点低哑:“不累,马上就到家了。”
他没再说別的,只是握著她的手,重新闭上了眼,
但这次,他主动將头往她这边偏了偏,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轻的一个动作,林安冉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公交车晃晃悠悠,停靠在他们家附近的站台。
从公交站走回小区的那段路不长,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回到家,打开门,林安冉就像只归巢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进去,脱了鞋,穿著拖鞋跑到沙发边,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舒服地喟嘆一声。
“还是家里舒服!”
沈逾在门口换鞋,看著她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弯了一下,说道:
“要先洗手哦!”
“好~”
沈逾觉得,家里因为她,似乎多了许多活力和温度。
沈逾弯腰,將两人的鞋子摆放整齐,刚直起身,准备关门——
口袋里的手机,毫无预兆地振动起来...
沈逾皱起眉头,拿起手机,一个陌生的、本地的號码,在屏幕上跳动。
沈逾的动作顿住了...
心臟,毫无缘由地,猛地一跳...
那一下跳得又重又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种极其糟糕的预感,顺著脊椎骨瞬间窜了上来,让他后背的寒毛都微微立起...
他一直以来,预感都很准,也很相信自己的预感。
刚刚吃饭的时候,以及回来的这一段路,让他感觉特別不对劲...
现在,这个陌生的电话,让他觉得,或许自己的预感,就跟这个电话有关...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接,指尖有些发凉。
“沈逾?”林安冉洗完手,从洗手间走出来,疑惑地看向门口。
只见沈逾背对著她站在玄关,身形似乎有些僵硬。
林安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紧张。
振动还在继续,固执地响著,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伸出食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了电话,將手机举到耳边。
“【您好,请问是沈逾沈先生吗?】”
沈逾皱了皱眉,问:“嗯,我是,请问你是?”
“【誒您好,这里是明德律师事务所,我姓陈,是沈德坤先生的代理律师。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祖父沈德坤先生,已於一周前因病去世。根据沈老先生生前所立遗嘱,您是他部分遗產的指定继承人。请问您目前是否在本市?方不方便安排时间,我们面谈一下遗嘱的相关事宜?】”
律师公式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
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凿进沈逾的耳膜,血液仿佛冻僵了。
沈逾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脸上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动了动,耳边嗡嗡作响,
世界仿佛在瞬间失重、扭曲,只剩下律师那不带感情的声音在空旷的脑海里反覆迴荡...
“我爷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