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和你妈一样,不懂得,什么是『爱』。(1/2)
沈逾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又步行了近二十分钟,才抵达那座位於市郊、被高墙和电网围起来的建筑。
阴沉的天空下,监狱灰白色的外墙显得更加肃穆压抑。
他在门卫处停下,出示身份证和那张好不容易才预约到的探视通知书。
门卫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接过证件,在登记簿上仔细核对,又抬眼打量了他几下,目光在他年轻但过分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才將证件递还,抬手指了指旁边一道小门。
“那边,登记,安检。”
沈逾点头,走向那道小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接待室,光线有些昏暗。
一张桌子后坐著另一位狱警,同样没什么表情。
沈逾再次出示证件,填写来访登记表,包括姓名、身份证號、与被探视人关係、探视事由等。
表格上的格子很小,他写得一丝不苟。
“所有隨身物品,除了证件和通知书,全部寄存。”
狱警指了指墙边一排带锁的储物柜,语气不容置疑。
沈逾默默地將手机、钥匙、钱包,一起锁进一个空柜子,拔出钥匙握在手里。
“跟我来。”
另一名穿著制服的年轻狱警走过来,示意沈逾跟上。
他们穿过一道需要刷卡和指纹验证的厚重铁门,进入一条长长的、光线充足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紧闭的、標著號码的铁门。空气里瀰漫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封闭空间的沉闷感。
又穿过两道类似的铁门,年轻狱警在一扇標有“探视区3”的门前停下,刷卡,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狭长的房间,被一道厚厚的、透明的防弹玻璃墙一分为二。
玻璃墙下方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小桌板,上面固定著黑色的通话话筒。
玻璃上有一排整齐的圆形通话孔。
房间里有几个探视位已经有人,都是隔著玻璃,拿著话筒低声说话,表情各异。
狱警將沈逾领到其中一个空位,指了指椅子:“坐这等,人一会带过来。”
沈逾坐下,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投向玻璃对面那扇紧闭的、漆成深灰色的铁门。
等待的时间不长。
大约五分钟后,那扇铁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穿著灰蓝色囚服、剃著寸头的男人,在一名狱警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沈逾的父亲,是沈道良。
三年监狱生活,他看起来清瘦了不少,脸颊微微凹陷,但並未显露出颓唐。
相反,他背脊挺得很直,步伐平稳。
身上那套囚服穿得整齐。最
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锐利,带著一种惯於观察和分析的、近乎冷漠的清醒。
他走到沈逾对面的椅子前,从容坐下,目光隔著玻璃,平静地落在沈逾身上。
狱警站在他侧后方约两米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
沈道良拿起对面的话筒,放到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依旧看著沈逾,眼神里没有任何久別重逢应有的情绪波动,只有审视。
沈逾也拿起话筒,放到耳边。
“爸。” 他先开口,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嗯。” 沈道良应了一声,同样平淡。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端正些:“生活顺利吗?”
“还行。”
“学习呢?”
“跟得上。”
“那就好。” 沈道良点了点头,目光在沈逾乾净整洁的衬衫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上停留了一瞬:
“气色看著比上次好点,上次来,你脸色很差,应该是...两年前了吧。”
“嗯,因为已经缓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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