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全行业道心破碎!(2/2)
宽敞的室內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散发著光晕。
红木茶几上的黄铜香炉早已不再冒烟,只剩下一摊死灰。
角落的落地音响里,《以父之名》的最后一个音符,终於彻底消散。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道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
沈长风瘫在太师椅上,猛咽了一口唾沫。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彻底垮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这五分多钟的歌抽乾了三魂七魄。
在刚才那五分四十二秒的时间里,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被无情地撕碎。
那些离经叛道的和声设计,他听懂了。
可正因为听懂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才更加刺骨。
凌夜不是在写歌,他是在建立规则。
沈长风只觉得嗓子眼发乾,胸口堵著一团烂棉花,咽不下也吐不出。
坐在他斜对面的郑安状態更糟。
这位被誉为“词圣”的中州文坛泰斗,此刻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两条腿却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地盯著地面的青砖。
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那几句词。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这几句词在没有旋律的情况下,或许只是精巧的短句。
但在那种极其压抑肃杀的编曲包裹下,文字爆发出的杀伤力呈现几何倍数增长。
画面感。
宿命感。
冷酷的暴力美学。
三者完美契合。
郑安感到一阵眩晕。
他引经据典写出的辞藻,在这股毫不讲理的降维打击面前,显得矫情又苍白。
战慄。
复杂。
恐惧。
这三种情绪交织在沈长风和郑安的心头,化作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一个让人窒息的念头,在两人脑海里疯狂生根。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踩著整个中州乐坛的脸面,登顶史无前例的十二连冠神座?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中州文娱界保持了几十年的优越感將荡然无存。
压抑的氛围在房间里不断发酵,几乎要抽乾空气中的氧气。
一直背对著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的蒋山,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
屋內昏暗地灯光映照在他那张铁青的脸上,勾勒出深邃的阴影。
蒋山看都没看失魂落魄的两人。
他走到茶几前,將紫砂杯重重放在桌面。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慌什么。”
蒋山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被逼入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沈长风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声音发虚。
“蒋老,凌夜现在的势头……我们……挡不住了。”
“挡不住也要挡!”
蒋山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不过是仗著几首邪门的作品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一个月!”
蒋山咬紧牙关,面部肌肉绷紧。
“我不信,他一个人的底蕴,真有那么深厚!”
“这种打破认知的作品,写出一首必然耗尽心血,他十一月交出了底牌,十二月绝对拿不出同样级別的东西!”
郑安嘴唇颤动,绝望反问:“可是……谁还能去迎战?连姜未央都认输了,中州还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接十二月的雷?”
蒋山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冷出声。
“十二月,我亲自出马。”
这句话一出,沈长风和郑安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