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重整市舶司(1/2)
“陛下要的是沿海水师的控制权。陛下要的是海贸的通天財路。
江夏侯垄断海船,抽乾大明钱庄的现银,这是在掘朝廷的根基。
谁伸手,陛下就杀谁。”
徐景曜环视堂內。
“两位世伯若是聪明,今日就不该来魏国公府。
马上回府,交出你们手里拿捏的沿海战船对牌,把地窖里藏的海贸现银,全数送进大明钱庄。
换一身素衣,去武英殿跪著请罪。”
李新材倒退一步,满眼不可置信。
“你让我们把家底全交出去?”
“交钱,活命。护钱,满门抄斩。”徐景曜给出八字断言。
堂內死寂。
李新材死死盯著徐景曜。
“好,好得很。徐达生了个铁面无私的好儿子。我们走!”
两人拂袖而去,靴声急促。
正堂空荡。
徐景曜走到水盆前,净手,擦乾。
“你今日这番话,绝了淮西勛贵的念想。”徐达端起热茶。
徐景曜走到徐达身侧落座。
“父亲,儿子若答应帮他们,明日魏国公府就会被锦衣卫围了。陛下留儿子查案,就是因为我是徐家的人,陛下在看徐家的態度。”
徐达点头。
“你说得对,这帮老兄弟,安分日子过久了,忘了龙椅上坐著的是谁。他们以为靠著当年的战功,就能把持地方兵权,倒卖朝廷財赋。
天下是朱家的天下,不是淮西的天下。”
徐达转头看向徐景曜。
“你跟他们割席,做得果决,商廉司手握天下钱粮,这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权柄。你若再跟手握重兵的淮西勛贵搅和在一起,皇上睡不著觉,记著,银子和兵权,咱们家只能占一样,你管著钱,就必须做个孤臣。”
“儿子明白。”徐景曜端起茶壶,为徐达添茶,“沿海走私网必须连根拔起。
市舶司重开在即。儿子准备派郑皓带緹骑南下,接管泉州水师。”
“放手去办,出了事,太子在上面顶著,老夫在这府里,保徐家家宅安寧。”徐达端起茶盏。
马车驶离魏国公府。
车厢內光线昏暗,李新材双拳紧握,重重砸在木案上,案几震动。
“徐家父子果真绝情!”李新材咬牙切齿,“周德兴在詔狱受苦,他们不帮忙求情,竟还要逼我们交出家底!”
张赫坐在对侧,他抬袖擦拭额头冷汗。
“徐景曜是个活阎王。他既然说出那番话,商廉司的刀必然已经悬在我们头顶。”张赫声音发颤。
“泉州市舶司还有我们入股海船的底帐。若是让徐景曜派去的人查实,你我满门性命难保。”
李新材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夜色。
“派快马走驛道,通知泉州水师的暗桩,烧毁市舶司钱穀库。只要没了帐本,死无对证。商廉司便奈何不了我们!”
快马自金陵南门驰出,没入夜雨。
三日后。
商廉司衙署。
陈修將一摞海图与沿海州府名册搬上长案。
“大人。江夏侯下狱后,沿海卫所群龙无首,郑皓已带五百緹骑抵达泉州。凭东宫印信,接管了泉州市舶司与当地水军大营。”
徐景曜翻开名册。
“外商海船动向如何?”
“春汛已至。南洋、西洋数十艘武装商船停泊在外海。他们往年与勛贵私下交易。如今水师换防,他们不敢靠岸,在观望。”陈修指著海图上几个红点。
徐景曜提笔,在海图泉州港位置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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