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別把自己骗了（2/2）

叶脉清晰可见，带著秋末的衰败气息，轻轻一碰，仿佛就要碎裂。

君夜伸出修长的指尖，指腹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捻起那片枯叶，缓缓摩挲著上面乾枯的纹路。

触感粗糙而乾涩，像是触摸著一段早已腐朽的过往，又像是触摸著某个人即將燃尽的执念。

他抬眼看向王苍，对方依旧站在原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上衣被夜风鼓盪，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喝以往一样要拳脚相向。

君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不起半分涟漪。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从未想过要阻止你復仇。”

王苍的眼神微微一滯，瞳孔收缩了几分，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眉峰下意识地蹙起，眼底的戾气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与警惕——这句话从庇护“画皮”的君夜口中说出，实在太过荒谬，毫无说服力。

“我大概也了解过你和“画皮”的恩怨。”

君夜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敲在王苍耳朵里，掷地有声。

“你的父母曾是那个禁忌生物实验的核心研究员之一，当年是参与了创造“画皮”的计划，並亲手对刚诞生的他进行一个个非人道实验的全过程。”

“后来，“画皮”在“贪婪”的帮助下破笼而出，找到了你的父母復仇，而你也恰好亲眼目睹了双亲在他手下惨死的模样。”

君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精准地戳中了王苍最痛的地方。

“於是你带著年幼的妹妹王穹，为了復仇加入了sdd，这些年游走在黑暗边缘，最后用s-3000不惜代价强行提升体能，在白灵的『帮助』下你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苍骤然紧绷的脸上，看到他下頜线绷得笔直，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痛苦。

“其实我也不想掺和进你们这些恩怨情仇里。”

君夜的语气放缓。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了结的过往，旁人本就无权置喙。”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王苍眯了眯眼，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晚了！弒亲之仇，不共戴天！自从我父母死在“画皮”手里的那一刻起，我与他就已经不死不休。”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

“你们包庇“画皮”，自然也在我的復仇名单上，別想置身事外。”

君夜侧过脑袋，漆黑如墨的瞳孔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深邃得像是能看穿人心，仿佛能看到王苍坚硬外壳下的疲惫与挣扎。

几秒过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骗骗小昼他们，骗骗你的妹妹王穹，骗骗sdd的那些人都可以，但別真把自己骗了。”

“王苍，其实你的內心里……对復仇的执念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