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十九轮太阳升起（1/2）

“陈玄君，我还为你准备了见面礼哦。”

上杉绘梨奈的声音带著一丝雀跃。

陈玄当然认识餐盘里的那两个人头。

不久前，他还在唐德的档案里，见过这两张脸。

阴阳师协会会长，安倍家族的当代家主。

圣殿骑士团当代团长，亚瑟·潘德拉贡。

这两个在蓝星里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就能让一国震颤的大人物，此刻被安静地摆放在这里。

上杉绘梨奈伸出手指。

她温柔抚摸著安倍家主那颗头颅花白的头髮，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这个家族呀，从他们的先祖安倍晴明开始，每一代的家主都是观测者。”

她凑近那颗头颅，轻语。

“他们还扶持了一个教会，向信徒大肆敛財，然后再故意製造贫困和飢饿，让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这样，就能源源不断地增加受难者的数量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聪明？”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声音压得更低。

“陈玄君，你知道吗，他们从古至今，都是这么做的。”

陈玄没有回应。

他绕开满地狼藉，走向大厅中间的灵柩。

一具由不知名黑色木材打造的棺槨，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饰。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里面，一具洁白的骸骨被一件华丽的红色袈裟包裹住。

袈裟上绣满繁复的金丝，即使在昏暗的船舱內，依旧流转著淡淡的微光。

正是这件锦襴袈裟，才让这具尸骨歷经岁月，依旧莹白如玉。

只是，骸骨的右手，少了一根指骨。

就是它。

少的就是查猜·罗迦在仪式中，用来连通怪谈世界的作为媒介的那一根。

陈玄的目光落在骸骨上，那熟悉的轮廓，与记忆深处的身影寸寸重合。

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说不清的疲惫和自嘲。

“之前在暹罗，那个叫查猜的国师，他举行的国运诅咒仪式失败了，反噬自身……”

“他用的媒介，是我姐姐的一根指骨。”

“我原本的分析是，仪式失败，是因为媒介的源头，也就是我姐姐，並非龙国人。”

“国运诅咒，从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標。”

“所以，自然无法將灾祸引向龙国。”

“这个结论，也很好地解释了我记忆中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但现在看著这具骸骨，我能百分之百確定，这就是我的姐姐。而且，是一个纯粹的，龙国人。”

“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他摇了摇头。

似乎距离真相越近，谜团反倒越多。

他伸手轻轻合上棺盖。

將整具灵柩，连同里面的骸骨与袈裟，一同慎重沉入脚下的黑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返回甲板。

这时候。

外面的天空，早已被那种妖异的血色花朵彻底占满，密集到遮蔽了月光，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猩红。

陈玄迎著血色的风，忽然开口。

“一开始，我以为我对这个世界的报復，是从在宝象国副本里，放走了那些类人型诡异开始的。”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我的报復，早在更早的时候，就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悄然开始了。”

“白骨之都副本，因为那个叫田中海斗的天选者死亡，对樱花国降下了国运惩罚。”

“那个灭亡了你们整个国家的所谓『八岐』……”

“我直到今天，才將它联繫起来。”

“它其实就是我在宝象国副本，亲手送上天庭的奎木狼，在现实世界的投影。”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静静跟隨著的纤细身影。

“所以，上杉。”

“是我，间接导致了你的国家灭亡。”

前面的身影没有说话，甚至连步伐的节奏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继续安静地走著。

陈玄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如今，仇人死了。但因为我的復仇，沙漠国、暹罗国、樱花国……这些国家，最终都化为了被规则污染的永久死域。”

“那里的成千上万，乃至数以亿计的人，都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