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砍死白莲花(1/2)
破屋里,陈峰坐在墙角,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磨著那把生锈的镰刀。刀刃与石头摩擦发出“噌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间屋子位於城南的废弃棚户区,是他在逃亡路上发现的。屋顶漏著大洞,墙壁歪斜,隨时都可能倒塌。但对陈峰来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至少在这里,没人认识他,没人知道他是个逃犯。
磨刀的动作机械而专注。陈峰的脑子里反覆过著明天要做的事。
他跟踪秦淮茹已经三天了。这个女人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很:早上七点起床,给贾张氏和棒梗做饭;八点送棒梗去街道託儿所;然后去菜市场捡点烂菜叶子;中午回家做饭;下午要么在家纳鞋底,要么去街道领些糊火柴盒的活计。
但每个月15號不同。
15號是粮站发粮的日子。秦淮茹会拿著贾家的粮本,去城西粮站领这个月的定量。从四合院到粮站,要穿过三条胡同,其中一条叫“老槐树胡同”,平时人很少。
陈峰算过了,明天就是15號。
刀刃越磨越亮,在昏暗的月光下泛著寒光。陈峰用手指试了试刀锋,很利,轻轻一划就能割破皮肤。
他把镰刀小心地用破布包好,塞进怀里。然后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睡意迟迟不来。脑海里不断闪现著父母的脸,妹妹的笑,还有那场大火。他能想像到火焰吞噬房屋的样子,能想像到父母被困在火里的绝望,能想像到妹妹失踪时的恐惧。
这一切,都是从秦淮茹那晚的诬陷开始的。
如果没有那件事,他现在还在工厂上班,每天下班回家能吃上母亲做的热饭,能听到妹妹嘰嘰喳喳讲学校里的事。
如果没有那件事,父亲不会到处求人,母亲不会以泪洗面。
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们家不会成为整个四合院的公敌。
秦淮茹。
陈峰默念著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峰从破屋里出来,把自己裹在一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棉袄里,脸上抹了些煤灰,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浪汉。他绕著小路,朝老槐树胡同走去。
胡同不长,两边是低矮的院墙,墙头长著枯草。因为位置偏僻,加上冬天寒冷,平时很少有人走这条路。胡同中间有一棵老槐树,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乾枯的手。
陈峰在胡同口的一个拐角处蹲下,这里既能看见来路,又不容易被人发现。他从怀里掏出镰刀,握在手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寒风刺骨,陈峰的手冻得发僵,但他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著胡同口。
大约上午九点,一个身影出现了。
碎花棉袄,蓝色头巾,手里提著一条空布袋。是秦淮茹。
陈峰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屏住呼吸,看著那个女人越走越近。
秦淮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甚至带著一丝得意。也难怪,这个月贾家领的粮食比上个月多了两斤粗粮,贾张氏答应给她留半斤白面,让她包顿饺子吃。想到棒梗吃饺子时开心的样子,秦淮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走进老槐树胡同,嘴里还哼著小曲。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从拐角处衝出来!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冰冷的镰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她短促地惊叫一声,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
“別动。”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敢喊就割断你的喉咙。”
秦淮茹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刀刃紧贴著自己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她汗毛倒竖。她慢慢转过头,看清了身后的人。
那张脸上满是煤灰,但那双眼睛她认得——冰冷、仇恨,像两把刀子。
“陈……陈峰兄弟……”秦淮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陈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秦淮茹,我们该算算帐了。”
“陈峰兄弟,你听我说,那晚的事……都是东旭的主意!”秦淮茹语无伦次地说,“是他让我那么做的!他说只要把你弄走,就能……”
“就能什么?”陈峰的手紧了紧,刀刃压进皮肤,一道血痕渗出来。
“啊!別!別杀我!”秦淮茹嚇得魂飞魄散,“我说!我都说!东旭说……说你们家占著两间南房,太浪费了……要是把你弄走,等你父母死了,房子就能……”
“就能归你们?”陈峰替她把话说完。
秦淮茹拼命点头,眼泪流下来:“陈峰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啊!东旭逼我的!我要是不照做,他就打我……你看!”
她扯开一点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一道旧伤疤。
但陈峰看都没看:“我妹妹呢?”
“什么?”
“我妹妹,陈小雨。火灾那天晚上,她在哪儿?”
秦淮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啊。大火之后,就没人见过她……真的!我没骗你!”
陈峰盯著她的眼睛,从那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撒谎的痕跡。
“秦淮茹,你到现在还想骗我?”他的声音更冷了,“我再问一遍,我妹妹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秦淮茹哭起来,“陈峰兄弟,你放过我吧!我给你钱!我身上有钱!粮本也给你!你要什么都行!”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粮票,还有贾家的粮本。
陈峰看都没看那些东西:“收起你这套把戏。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秦淮茹,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陈峰举起了镰刀。
秦淮茹瞳孔骤缩,求生本能让她猛地向后一躲!
镰刀没有砍中脖子,而是砍在了她的背上!
“啊——”悽厉的惨叫在胡同里迴荡。
碎花棉袄被割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棉絮。秦淮茹疼得差点晕过去,但她知道不能停,一停就真的没命了。
她忍著剧痛,拼命向前跑,嘴里大喊:“救命!救命啊!”
陈峰追上去,又一刀砍下去!
这次砍中了肩膀,深可见骨。秦淮茹一个踉蹌摔倒在地,但还在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血痕。
“救……命……”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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