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青皮帮回归！（2/2）
干活好，忙起来就顾不上想那些嚇人的事了。
因为今天剧组只是准备，还不到拍摄的时候，所以于晴晴这个女主角，还没有进入拍摄工作。
她找了个倒扣的塑料箱子当凳子坐下，低头翻看起场次表，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玛蒂尔达从楼梯跑下”、“里昂在门后阴影里”的文字上。
现场一片繁忙但有序的嘈杂。
电工扯著粗电缆，嘴里喊著“当心脚底下！”。
场务推著装满杂物的平板车，轮子碾过水泥地吱呀响。
两个扮演毒贩的群眾演员在角落里对著台词，其中一个正笨拙地往脸上贴假伤疤。
阳光渐渐爬高了点，温度也上来了。就在大家差不多准备停当，迈克拿起他的破喇叭，清了清嗓子。
“哟呵！拍电影吶？挺热闹啊！”
一声怪腔怪调，带著明显挑衅意味的喊声，打破了片场的节奏。
七八个穿著松垮垮帽衫、运动裤的黑人青年，不知从哪个巷子口冒了出来，大摇大摆地晃荡进了片场范围。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剃著两边光中间一道棱的髮型，脖子上掛著条粗得能拴狗的金炼子，走路肩膀一晃一晃的，眼神又横又空，扫过那些昂贵的拍摄器材时，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让人不舒服的打量。
片场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警惕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迈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放下喇叭，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那些人和设备之间，声音不高：“这里是私人拍摄场地，有许可的。请你们离开。”
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线条绷得紧紧的。
“许可？”
领头的黑人嗤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没一点温度。
“谁许的？问过我们了吗？这条街，哥几个说了算！懂不懂规矩啊，导演？”
他身后那几个嘿嘿地笑起来，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几个年轻的女场务身上瞟来瞟去。
迈克的脸更沉了。
“规矩就是我们有市政和警局签发的拍摄许可。这片区域，今天归我们使用。现在，请你们离开，別耽误我们工作。”
他话里的不耐烦已经压不住了。
“工作？”
领头黑人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我们也是在工作啊！保护费懂不懂？在这块地皮上开工，不交点场地维护费，你拍个屁的电影！”
他边说边往前又逼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迈克脸上，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混著汗味衝过来。
保罗皱紧眉头，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迈克侧后方。
几个身强力壮的灯光师和场工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慢慢围拢过来，眼神都带著警惕和怒意。
于晴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叠场次表，纸边硌得掌心生疼。
昨晚停车场的那种冰冷恐惧感，又丝丝缕缕地爬了上来。
这群人……跟昨晚那帮感觉太像了！
迈克没被对方的气势嚇住，他直接无视了几乎懟到鼻子前的脸，眼神冷得像冰。
“我最后说一次，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转身对著旁边一个助理，声音清晰地吩咐：“艾米，报警。告诉警察，有人在拍摄现场寻衅滋事，妨碍正常拍摄，地址报清楚。”
“报警？”
领头黑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怪叫一声。
“嘿！听见没？大导演要叫条子啦！行啊，你叫！我们等著！”
他不但没退，反而抱著胳膊，往旁边一个装著器材的箱子上一靠，摆明了要耗下去。
他带来那几个人也嘻嘻哈哈地散开，有的故意去踢地上的空水瓶，弄出刺耳的噪音。
有的对著反光板做鬼脸。
还有一个，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刚架好的柔光箱支架，那沉重的架子晃了晃，幸好旁边的灯光师眼疾手快扶住了。
现场的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的弓弦。
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都看著迈克。
迈克沉著脸，掏出手机，亲自拨通了报警电话，语气冷硬地报告了情况、地址和对方的人数特徵，然后掛断，对所有人说：“都別慌，该干什么干什么，警察很快就到。別让这些傢伙影响进度！”
他这话是说给工作人员听的，也是说给那群混混听的。
于晴晴看著迈克镇定的样子，心里的慌乱稍微压下去一点。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討厌的傢伙身上移开，低头假装看场次表，但耳朵却竖得老高，听著周围的动静。
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暖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那群黑人混混的耐心似乎也在消磨，领头那个开始不耐烦地抖腿，嘴里开始不乾不净地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大，全是些下流粗鄙的俚语，目標直指现场的女性工作人员。
于晴晴听得脸发白，手指关节捏得没了血色。
终於，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黑白涂装的警车闪著红蓝顶灯，慢悠悠地停在了街口。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警察，两个白人，一个拉丁裔，腰带上掛著警棍和对讲机，慢吞吞地踱步过来，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为首的警官，一个肚子微微发福的白人中年男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迈克立刻走过去，指著那群黑人：“警官，这些人非法闯入我们的拍摄场地，干扰正常拍摄，索要所谓的保护费，还威胁我们工作人员。”
领头黑人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无辜表情，摊开手：“嘿！警官！別听他瞎说！我们就是路过，看个热闹！是他们自己紧张兮兮的！我们可是良好市民！”
他身后的跟班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著“就是看看”、“街上还不让站人了？”。
警察的目光在双方之间扫了扫。
片场这边，工作人员都穿著工装，拿著工具，紧张但整齐。
混混那边，松松垮垮，眼神飘忽，一看就不是善茬。
但警官显然没打算深究。他走到迈克和那领头黑人中间，例行公事般地说：“听著，这里是公共街道，理论上谁都能走。你们拍你们的，他们看他们的，別动手，別挡道，別大声喧譁影响邻居，明白了吗？再闹事，都跟我回局里冷静冷静。”
他语气带著一种司空见惯的敷衍，说完还象徵性地拍了拍领头黑人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太安分的狗。
“听见没？都老实点！”
领头黑人对著手下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充满了得意，然后转头对著迈克，压低了声音，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没了，只剩下赤裸裸的阴狠。
“行啊导演，算你狠，叫条子。咱们…走著瞧。”
他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別重，狠狠剜了迈克一眼。
然后带著他那帮人，慢悠悠，一步三晃地走开了，临走时还有人故意踹倒了路边一个“小心拍摄”的指示牌。
警察看他们走了，也懒得再问，冲迈克点点头：“行了，没事了。有事再打911。”
转身就上了警车，闪著灯开走了。
片场一片死寂。刚才被强行按下的恐惧和愤怒，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阳光似乎更刺眼了，照在那些被踢倒的指示牌、被撞歪的柔光箱支架上，显得格外刺目。
迈克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盯著那群人消失的巷口，半天没说话。
保罗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麦克？”
迈克这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口的憋闷都吐出来。
他转身，拿起那个破喇叭，声音比刚才更哑，也更沉，带著一股压抑的火：“都愣著干嘛？！清场！准备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