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魏忠贤真敢干(1/2)
第043章
“陛下!这……”
陈万言感觉头大了,他是庶吉士出身的侍读学士,去一个千户所学堂当山长,这算什么事?
“好了。”
朱由校摆了摆手:“此事就这么定了,陈卿献器有功,心繫国事,办学亦是替朕分忧。此事不必再议。”
朱由校一句话,让陈万言这个侍读学士去沙河学堂当山长,继续辅导信王殿下学业。
陈万言脸色非常难看,他可不是什么天才,二十八岁才考中秀才,四十九岁才高举人,好不容易有了官身,他才不捨得辞官。
陈万言知道再多说已无益,只得躬身告退,临走前狠狠瞪了陈应一眼。
“陈学士,我们沙河所穷,所以你的俸禄,还是翰林院发……”
陈万言气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如果不是陈应身材高大,他弄不过陈应,现在他真想跟陈应打一架。
魏忠贤这才笑著上前,对朱由校道:“皇爷圣明,陈千户既懂造器强军,又能导引信王向学,实是难得的人才。陈千户,这銃刀的事,可要抓紧办,辽东等著用呢。所需铁料、工费,咱家会让兵部、工部儘快拨付。”
陈应躬身应诺:“臣定当竭尽全力,不敢辜负陛下与厂公信任。”
“好,伯应,你还没用膳吧,跟朕一起將就著吃点!”
“是!”
魏忠贤听说要吃饭,就知道朱由校肯定要弄那个海鲜火锅,就赶紧给王体乾使了一个眼色。
魏忠贤也苦,他不像小年轻,肠胃好,陪著天启皇帝吃一顿海鲜大餐,他会吐得昏天暗地,没有三五天功夫,根本就恢復不过来。
无论是王体乾,还是魏忠贤都受不了海鲜的味道,偏偏朱由校还喜欢吃海鲜,隔三差五就要吃上一顿。
王体乾赶紧过去安排,陈应倒没有感觉什么,这是个人喜好不同,有的人喜欢吃榴槤,可陈应偏偏受不了这个味道,別说吃,他连闻著都想噦。
但问题是,同样异味的臭豆腐,陈应却喜欢吃,他甚至一次性可以吃一大盆,看著满满一大锅海鲜端上来,周围的小太监们,替陈应默哀起来。
卢九成看著陈应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享受的表情,他在心中给陈应竖起大拇指:“活该陈应受皇爷喜欢,就这个铁胃,不服不行!”
“伯应你既然如此喜欢吃海鲜?临时走的时候,朕送你一车,带回去可以慢慢吃!”
“臣多谢陛下赏赐!”
陈应在宫里吃饱喝足以后,带著天启皇帝赏赐的海鲜,离开乾清宫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陈应不光是陪天启皇帝吃饭,还要陪著他做木匠活,当然,他现在对陈应提供的木器机械非常感觉兴趣,而且还提出了改进意见。
不得不承认,天启皇帝如果不当皇帝,凭藉他的手艺,也能过得很好。
“千户大人!”
“你们把这些东西拉回沙河,让兄弟们尝尝鲜!”
被魏忠贤避之不及的海鲜,在军户们眼中,绝对是好东西,大明的时候,海鲜保鲜技术不成熟,天启皇帝也只有冬天的时候,可以敞开吃,夏天可不容易吃到海鲜。
然而,隨著陈万言被发配到沙河学堂的消息传开,陈应瞬间名声大噪,当然,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名。
大明虽然有卫学这个制度,可问题是卫所穷成啥样了?各地的卫所,有一个算一个,大部分甚至不如归德卫,归德卫再穷,也是在归德府,这是华北平原的富饶之地。
只要黄河不泛滥成灾,归德卫的军户们还不至於大量饿死,其他地方则不同了,他们是更穷,不少军户別说办学,连饭都吃不上,办什么卫学?
这年头,办学可比养兵贵得多了。更为关键的是,沙河学堂可不是私塾,也不是民办学堂,而是一座专门招收军户子弟的学堂。
特別是得知沙河学堂居然不收学费,朝中的官员酸了,平心而论,大明的官员,像归德卫府侯家,一门两进士,父子孙三代为官的家族,並不多见。
明朝废除了世袭制,科举是寒门子弟进入仕途的主要甚至唯一途径,因此寒门出贵子的案例確实存在,但属於少数。更多的是像侯恂的父亲侯执蒲与侯执躬兄弟同为进士,侯恂与侯恪同朝为官。
这主要是官宦家庭能为子弟提供优质的私塾、名师指导和丰富的藏书,使其在童试、乡试等早期选拔中占据先机。
官员家族可通过门生故吏网络为子弟铺路,甚至在科举阅卷、吏部銓选时获得关照。科举之路漫长且耗费巨大,官宦家庭能承担长期的经济投入,而寒门子弟往往因生计所迫难以坚持。
大明的官员寒门比例仅占不到三分之一,这些官员得知陈应办学,他们瞬间就急了,这是动了士绅阶层的奶酪。
大明的官员发动他们的门生故吏,对陈应口诛笔伐,各种陈芝麻烂豆子的事情通通给翻了出来,把陈应和沙河守御千户所黑得体无完肤!
一句话,你不把这个岂有此理的沙河学堂给停了我跟你们没完!
对於这帮傢伙,陈应连搭理一下他们都是多余的,现在他正在兴致勃勃的筹划著名扩大沙河学院的事宜。
陈应也知道办学需要花很多钱,现在他需要养活六七千张嘴,压力一直不小,他规划建造沙河学堂,如同后世的学校一样,准备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新建的学校占地两百四十余亩,分为教室和宿舍以及食堂和操场组成,等到秋天才能投入使用,不过这並不妨碍他早作准备。
关键的问题,还是银子。
在工匠们的抢班加点的努力下,两万柄三棱刺刀早已交割完毕,兵部拨付的银钱,在魏忠贤的干涉下,虽经层层剋扣拖延,终究还是到了九成。
陈应也不深究,他知道这是规矩,能拿到大部分已算魏公公特殊关照了。
真正的重头戏,是魏忠贤以御马监、勇士营换装名义订购的那两万副板甲,这些甲冑看著唬人,用料厚实,实际成本却不高,他对外报价十两,实成本不过六两四钱,仅这一项,毛利便有五万两千余两,加上刺刀订单,帐面上竟滚出了七万两齣头的盈余。
陈应自然没有把这些银子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也没有用在沙河所的建设上,而是將其中四万两银子,也就是大部分利润送给魏忠贤。
別看魏忠贤不识字,陈应可以赚多少银子,他就算拿不到真实数字,也能估计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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