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赌五毛，他会遇到哥伦布！（2/2）

泉州港，瞭望塔上。

赵匡胤和赵普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得极长。

海风猎猎，吹得龙旗作响。

“走了。”

赵匡胤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艘渐行渐远的船。

“是啊，走了。”赵普附和著，声音里透著一股不真实的恍惚。

国库里最后一枚铜板，皇宫里最后一件金器，全都变成了那艘船的龙骨和风帆，载著大宋最后的国运，驶向了茫茫未知的深蓝。

这是一场豪赌。

贏了，或许能搏一个万国来朝。

输了，便是万劫不復。

“陛下，我们……”赵普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

“回去吧。”赵匡胤转过身，没再看那片大海。

从今天起，他要面对的，是比大海更汹涌的人心。

……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到了另外四座都城。

大汉，长安。

未央宫內，刘邦將手中的酒爵重重地砸在案几上。

“他娘的！他居然敢跑！”

白马坡的耻辱还未洗刷，赵匡胤这个他眼里的“钱袋子”居然敢金蝉脱壳！

“陛下，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张良一袭青衫，从殿外缓步走入。

“机会？”刘邦吹鬍子瞪眼，“什么机会？让他带著朕的钱跑了的机会吗？”

“陛下，赵匡胤的船，能开到哪里去？”张良的笑容一如既往地云淡风清，“这天下，只要还在水上飘著，就逃不出陛下的五指山。”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泉州港外的那片海域。

“赵匡胤以为他造的是船，其实，他是在为我大汉做嫁衣。”

“传令下去，命樊噲率领我们新建的水师，去给大宋的宝贝疙瘩『护航』！”

刘邦的眼睛亮了。

对啊！

船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赵匡胤能造船，难道朕的船就是摆设吗？

“好！就这么办！”刘邦一拍大腿，“告诉樊噲，客气点！別把船给朕弄沉了，那上面可都是朕的钱！”

……

大唐，长安。

太极殿中，李世民看著沙盘上的那艘福船模型，若有所思。

“这赵匡胤，倒有几分破釜沉舟的胆气。”

“陛下，匹夫之勇罢了。”长孙无忌不以为然，“他这一去，无异於肉包子打狗。”

“药师，你怎么看？”李世民的目光投向了下首的李靖。

李靖出列，抱拳道：“陛下，臣以为，此乃变数。”

他伸出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划，一条线从泉州港延伸出去，直指东方。

“谁能掌握这条航路，谁就能在未来的棋局中，占得先机。”

“刘邦已经动了。”

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总是那么心急。”

“陛下，我们是否也……”李靖问道。

“不急。”李世民摆了摆手，“让刘邦先去探探路。我们是『盟友』，理应在他的身后为他掠阵。”

他特意在“盟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传令下去，命程知节率领我大唐水师，也去『护航』。告诉他，离远点，看著就行。別跟汉军起了衝突，也別让宋船跑了。”

“最重要的是，”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清楚刘邦有多少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