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道艰辛,砍柴为生(2/2)
接著掏出来一只被箭射穿了脖子的野鸡。
接著掏出几枚野鸡蛋。
又接著掏出几颗野果、一小捆野菜和一些野蘑菇...仿佛杜十娘的百宝箱。
可別小瞧野鸡,在山林里异常灵活,绝非一般人可以打到,只有专业的猎人才有这个本事。
他作为砍柴人却拥有猎人的本事,这跟他脑海里一本金灿灿的书有关。
金色书封上写著《眾生书》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两行小字。
【与眾生同寿(你可以叠加眾生寿元】
【与眾生同艺(你可以领悟眾生技艺)】
翻开金色的书封,里面是一页页空白的纸,像无字天书。
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明白其中的用途。
直到有一次,他进山砍柴伐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猎人。
他好奇地观摩猎人打猎,猎人的形象栩栩如生地烙印在了《眾生书》里,当时就有了变化,收到了一连串的提示。
【你將张长弓纳入眾生书】
【你的寿元:增加九十八年】
【你领悟初级寻踪:进度1/100】
【你领悟初级陷阱:进度1/100】
【你领悟初级箭术:进度1/100】
这让他惊喜万分,知道了《眾生书》的用法,可以通过观摩眾生,把眾生纳入眾生书,获得寿元的加持,同时还能领悟技艺!
在他有意为之的情况下,进山砍柴的时候一次次“偶遇”张长弓,一次次观摩打猎,三项技艺不断精进。
如今,初级寻踪进度100/100,初级陷阱进度100/100,初级箭术99/100,差点就全部圆满。
这就是他能够打到灵活走位野鸡的原因所在。
“哥你就是我的亲哥!”
李仲捧著这些山珍野味,犹如捧著圣物,眼神里全是对许元的崇拜和敬仰。
许元没好气地看著这活宝弟弟,“亲倒是挺亲,就是血型可能对不上。”
李仲不明所以,“血型是什么。”
屋里传来女子的咳嗽声,“老二,你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带回来好些野味呢。”
李仲献宝似的捧著东西,屁顛屁顛地进了里屋。
许元跟进去,將躺在榻上的中年女子扶起靠著床头,看了看脸色,用手背贴著额头检查体温,“娘已经退热了,药铺开的治伤风感冒的药管用。”
李仲邀功,“哥就放心吧,我一直守著呢!”
许元端起桌上的水给中年女子喝了点,对李仲道,“把东西拿去厨房,等下我来做饭,把野鸡燉了给娘补补身子,娘这伤风感冒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平常时候省吃俭用导致的营养不良造成,身子骨弱自然就容易生病。”
“不用不用!”
陈柔赶忙摆手,责备地看著他,“老大別小题大做,娘这点小病歇息几天就好了,咱们平民百姓没那么娇贵。
你跑去药铺抓药已经费了不少钱,这些山珍野味是你违背砍柴人的规矩偷猎而来,若是被人发现就麻烦大了,来之不易,吃了多可惜,让你认识的那个张叔拿去菜市场卖了,卖的银钱攒起来,將来好娶媳妇。”
说罢。
陈柔看向李仲,“那几颗野果可以留著吃,其它的都放下,野果也不是隨便什么人家能吃到,只有那些办了採集证的人家才有野果子吃。”
李仲看著捧在手里的山珍野味忍不住咽口水,不过还是听话地放下了,只拿了几颗野果。
许元走过去,把山珍野味拿起,不由分说地拿去厨房,“卖什么卖!
一天天清汤寡水,吃糠咽菜,你们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呢,我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
就凭我这一副俊俏的好皮囊,娶媳妇根本不用聘礼,就是身体偏瘦了一些,要是健硕一些就完美了。”
听著他自吹自擂,母亲陈柔哭笑不得,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其实还是为了让自己补补身体。
许元在厨房忙碌了半个多时辰,把晚饭做好了,把饭菜端进里屋,一家三口围坐著小木桌边吃边聊,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其乐融融,寒冷的天气似乎也有了温度。
不过温度很快就下降了,陈柔说起了家族里的糟心事,“下午的时候你大伯来过,让你晚上过去一趟,说是商量一下你堂哥阿俊在武馆习武束脩的事。”
许元知道束脩就是学费的意思,阿俊就是李俊,长房大伯李光的儿子,陈柔的丈夫李耀属於二房,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家族观念很重的世界,长房在家族里的身份地位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李仲来活了,端著碗筷来到空处,身体往后仰,把肚子挺起来,学著李光的样子,“大伯背负著双手,掂著大肚皮,板著脸,很严肃,高高在上地俯视我,问我,你哥呢,我说砍柴去了,他说天气转冷了,柴的价格涨了吧,我说不知道,他说让你哥晚上过来开个家族会,商量你堂兄习武束脩的事。”
看著他模仿的惟妙惟肖,许元忍俊不禁,给出中肯的评价,“略显浮夸。”
陈柔怒视著他,“別没大没小,要是传到你大伯耳里,请出家法,非得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李仲缩了缩脖子,回到饭桌边坐下,边扒饭、边埋怨,“大伯家就没把咱们家当人,自从阿爹被征去挖皇陵,大伯家越来越过分,咱家但凡有个子儿都被刮乾净,要不是哥撑起了这个家,咱们都得饿死!”
陈柔嘆息了一声,“別怪你大伯家刻薄,穷文富武,在武馆习武的束脩实在太贵,听说每年都得上百两银子呢,你大伯在县衙当书吏的月俸全填里面也不够,家里过得也很难。”
李仲不满,“穷就別让堂兄习武嘛,去私塾念几年书,识文断字,將来接大伯的班不也挺好,就跟大伯接爷爷的班一样,不像咱家想接个班都没得接。”
陈柔喝斥,“你个皮娃子知道什么,学文学的再好,最多也就是当书吏或者当帐房先生、幕僚之类,只有习武才能出人头地,一个家族总得有人去搏一搏,否则就永无翻身的可能。
你堂兄阿俊是长房长子,寄託著家族的希望,整个家族当然得供养他,將来等他习武有成,自然就会回报家族,带著你们这些弟弟妹妹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李仲撇嘴,“我在路上遇到堂哥,跟他打招呼,他连正眼都不带瞧我一下,我才不信他习武有成之后会回报咱家。”
说到这里。
李仲看向许元,“要是哥去习武就好了。”
陈柔顿时没了声音。
过了半响。
陈柔无奈道,“你哥毕竟是养子,不被家族认可,而且也不是长房出身,长房有男丁的情况下,不可能供养其它房的人去习武。”
许元確实不是陈柔亲生,而是从西陲边境逃难过来的人,由於穿越胎中迷之类玄而又玄的东西,他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只隱约记得爷爷带著他从西陲边界逃难来到南境这边,爷爷饿死了,李耀陈柔夫妇收养了他,將他抚养长大,视如己出,他也很珍惜这份亲情,早已將李耀陈柔当成亲生父母。
“既然长房大伯亲自过来说了,那我就去一趟吧,看看怎么个事。”
吃完晚饭,许元点了一盏行灯,將砍柴刀別在裤腰带后面,用衣服遮住,这世道乱糟糟,出门不带刀,安全脑后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