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求助(2/2)
谢衍昭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南洋诸国如今亦向大昭称臣纳贡,公主之言,於孤有何增益?”
当於托雅深吸一口气,说出更深层的机密:“殿下明鑑。正因有南天河天堑阻隔,我父王近些年已生异心,实则早存断绝朝贡、自立门户之心。”
大昭与南洋之间横亘著浩瀚湍急的南天河,水情复杂。
大昭水军虽强,远征却非易事。
谢衍昭对此岂能不知?潜伏元夏的暗探早已將元夏王那点心思报了上来,只是碍於地理与暂时无恰当契机,才未大动干戈。
谢衍昭的目光再次扫过屏风下那道跪伏的身影,指腹无意识摩挲著沈汀禾散著的髮丝。
这倒是一个机会。
沈汀禾悄悄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用仅两人可闻的气音说:“哥哥,帮帮她吧……”
女子为王,多难得呀。
而且那个当於朝格,她看著就討厌
想起那人黏腻淫邪的目光,不禁蹙眉
谢衍昭拍了拍她的背,示意知晓。
沈汀禾了解他,这便是允了,但他必然还有更深远的算计。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孤可以助你,”谢衍昭的声音清晰传来,“但有一个条件。”
当於托雅心头一紧:“殿下请讲,托雅无有不从。”
“元夏境內所有黑砂矿,每年开採所得,须向大昭进献七成。”
黑砂!当於托雅瞳孔微缩。
此物加入冶炼,可使刀剑坚利无比,乃军国重器。
大昭境內此矿稀少,而元夏储量颇丰。
只是这冶炼技术只有大昭知道,他们只有黑砂没有方法也是无用。
而且元夏不论是国土还是兵力都与大昭相差甚多,他们在很多方面比之大昭都十分落后。
父王蠢笨,只在乎一时的利益,实则只有跟著大昭,学习他们的技术,才能让元夏更加繁荣。
她只思索了片刻,便重重叩首:“我答应!”
这是元夏的机会,更是她的机会。
“很好。”谢衍昭语气依旧平淡,却唤了一声,“祁禄。”
一直静立在阴影中的祁禄应声而出,手捧一个乌木小盒,行至当於托雅面前,打开盒盖。
里面搁著一颗龙眼大小、色泽乌沉的药丸。
当於托雅面色白了白,立即就明白了。
不吃下这枚“诚意”,太子绝不会真正信她。
“此药只要按时服下解药,对身体並无损害,”
谢衍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若逾期未服,则会经脉逆行,七窍溢血而亡。”
当於托雅看著那药丸,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取过,仰头便咽了下去。
喉间划过一丝淡淡的腥苦。
受制於大昭太子,也好过在王宫朝不保夕、为人鱼肉。
况且,她对大昭没有不臣之心,这药对她来说无所谓。
沈汀禾安静地依偎在谢衍昭怀中,並未插言这些政事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