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商业战爭,地下交锋;反击,开战(1/2)
血莲教的风波暂且平息,更严峻的局势却已摆在眼前。
季临放下手中的密报,眉头深锁。
李家竟如此迅速地攀附上了新靠山,並对季家產业发动全面绞杀。
盐引、漕运、绸庄、当铺,四大支柱產业同时遭受打压,价格战打得毫无底线。
“这是要断我季家的根。”
他起身走向前厅,族人们的爭论声已隱约传来。
季府大厅內,气氛凝重。
季长安坐在主位,手中帐册翻了一页又一页,眉头越锁越紧。
这位向来沉稳的家主,此刻额角已渗出细汗。
“大哥,药铺实在撑不住了。李家卖的价比咱们进货价还低两成,这哪儿是做生意?这是要同归於尽!”三爷季长开声音发急。
“当铺也一样。李家放贷,三月內分文利息不收。客人都往他们那儿跑,咱们伙计这个月快没米下锅了。”二掌柜苦笑道。
老掌柜颤巍巍递上绸缎庄的帐本:“老爷,『锦绣庄』这月又压价三成,咱们三家铺子……撑不过十天了。”
族中几位长辈互看一眼,有人低声提议:“要不……求和?”
“求和?”季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转头,只见他手持一卷舆图踏入厅中,目光清亮。
“李家这般打法,摆明是要吞掉整个雄安县的生意。此时求和,便是將祖业拱手让人。”
他將手中舆图在长桌上铺开,那是夜巡队潜伏半月绘製的李家產业分布详图,盐路、漕运节点、绸庄仓库、当铺位置,乃至关联官吏,皆標註得清清楚楚。
季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为欣慰。
“临儿,你有何看法?”
季临手指点向盐引一项:“打蛇打七寸。李家四大產业,盐引是根基,他们通过贿赂盐运使,虚报损耗,囤积居奇,操控盐价。此事一旦揭开,便是抄家流放的大罪。”
“可证据何在?”季长开问。
“证据在此。”季临从袖中取出一本密帐副本。
“盐运使与李家的『损耗分成』,每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此物已抄送一份至张巡察使手中。”
“以他的才智,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油水有多肥,以他的身份,要调动州府的官员,绰绰有余。”
厅中眾人精神一振。张亮是镇魔府巡察使,权力不比州官小,若有他出面……
“盐引之事,需官场手段。”季临续道,“但商战之道,亦可釜底抽薪。”
他手指移向绸庄:“李家不是喜欢压价么?那便让他们压个够。”
......
三日后,季家突然关闭三家绸缎铺,並放出消息:將引入一批“南洋奇缎”,色泽艷丽如霞,名为“曇花锦”。
消息很快传遍县城士绅圈。
不少人好奇这“曇花锦”究竟何等模样,季家门前竟一时络绎不绝。
李府內,李荣听到探子回报,捻须冷笑:“病急乱投医。想走高端路子?那我便將他这条路也堵死。”
“大哥,咱们也进这批货?”李天明问。
“进!他进多少,我们翻倍进!”
“不仅要进,还要抢先发售,价格压到他成本以下。”
“我要让季家这『曇花锦』,一朵也开不出来!”李荣拍案。
李家的动作极快。
不到五日,大批“曇花锦”已堆满仓库,甚至抢先掛牌发售,价格低得令人咋舌。
季家却毫无动静。
直到第七日,夜巡队回报:李家库中“曇花锦”已堆积如山。
季临这才微微一笑,吩咐老掌柜:“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当夜,雄安县几名绸缎老师傅被“请”入季府。
他们查验过“曇花锦”后,皆摇头:“此缎染色时用了南洋特殊矿物,须配套固色药水浸泡,否则遇水即褪。若无配方,这布料……与废帛无异。”
而配方,始终握在季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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