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不和离?(1/2)
夏氏被她这副不要命的疯魔样子彻底嚇住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连连后退。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色厉內荏地尖叫道:“反了!反了!裴长安!你看看你娶的毒妇!她要杀了我啊!”
就在这时,得到下人急报的裴长安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苏见月手持木棍、满脸鲜血、状若疯癲地指著瘫坐在地的母亲,而允礼则哭喊著抱著母亲的腿。
“苏见月!你放肆!”裴长安脸色铁青,上前一把夺过苏见月手中的木棍,狠狠扔在地上,厉声训斥。
“你竟敢对母亲动手?!你还有没有规矩!”
他根本没注意,或者刻意忽略了苏见月额头上那道狰狞流血的伤口和狼狈不堪的模样,也忽略了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和背上的棍痕。
“长安!长安你要为娘做主啊!”
夏氏见儿子回来,立刻有了主心骨,哭嚎著就要告状,“这个毒妇她出去偷人!被我发现了就要打死我啊!还有这个小野种……”
“祖母胡说!”没想到,一向怯懦的允礼此刻却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愤怒,抢先大声道。
“是祖母先拿棍子打娘亲!把娘亲头都打破了!流了好多血!还打我!娘亲是为了保护我才抢棍子的!爹爹你看娘亲的头!”
孩子的声音尖利而清晰,带著哭腔,却將事实说了个明白。
裴长安这才注意到苏见月额上那道骇人的伤口和满身的血跡,以及儿子背上明显的棍棒痕跡。
他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和烦躁。
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带著一种息事寧人的和稀泥態度,对苏见月道:“月儿,母亲年纪大了,脾气是急躁了些,你……你多担待些,何必跟她计较?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多担待?不必计较?
苏见月听著这话,看著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所有的愤怒和疯狂仿佛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熄,只剩下无边的心累和麻木。
她连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这对母子说。
她冷冷地看了裴长安一眼,那眼神冰冷陌生,让裴长安心头莫名一刺。
她弯腰,忍著眩晕,轻轻抱起还在抽噎的允礼,声音疲惫而沙哑:“我们回房。”
这样的场景並非第一次。
在岭南乡下,夏氏动輒打骂是家常便饭。
为了攒钱给裴长安读书,她们母子俩常常连药都捨不得买,受了伤都是自己去山里采些草药胡乱敷上。
有一次,苏见月日夜刺绣多赚了些钱,看著允礼身上破旧的衣衫,心疼之下扯了一块便宜的细布想给儿子做件新衣。
夏氏知道后,大骂她败家浪费,抢过布料,还用烧火棍將她打得遍体鳞伤。
当夜苏见月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是年仅四岁的允礼,哭著记住娘亲平时採药的模样,冒著雨、踩著泥泞,独自跑到村后的野山上,磕磕绊绊採回来一些退热的草药,又学著娘亲的样子笨拙地捣碎,餵她喝下……
那次若是没有允礼,她或许真的就熬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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