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又不好了(1/2)
渭水河畔有一行东西绵延数里的土坝,百姓凿沟挖渠防水而堆。
周帝栓了马,抱下小太子,三四米高的土坝夯的实,只有一两根小草顽强的挣扎出来。
周帝问他:“自己爬上去?”
武君稷目测一下坡度:“好。”
爷俩个开始狗刨。
到底是武君稷短小的四驱更利索,吭哧吭哧比周帝先一步登顶。
旷野更远了。
宽敞的渭河蜿蜒曲折,麦田夹河而落,稻草人乱中有序的站岗,这里一片人家,那里一片人家。
烟囱直上的白烟只看著就闻到了饭香。
田里忙著捉虫除草的人弯著腰,好像油墨画上一团特殊又无法忽视的墨。
这里一点,那里一片,三两个偎在一起,大的、小的。
心里有莫名的东西在颤抖,他忙忙碌碌几十年,脑子里全是现代的繁荣昌盛,过於宏大的目標像沙漠中行人背上的包袱,又累又沉,腰被压的弯了又弯,眼睛只看的下脚边寸土。
他只来得及在皇宫雀所纸上谈天,而不见政令落地的真实。
直到今日,他追逐的繁华高楼成了被抹平的低矮砖瓦,成了脚下这片茂盛又狼藉的土壤。
他开始想,他前世的政令是否让田中粮丰,是否让家有余钱,是否有如今的閒淡平和。
武君稷还是遗憾,遗憾前世脚步匆匆三十多年,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好好看过长安,看看他治下的长安。
他长久的看著,不知怎么,眼睛啪嗒嗒的下雨。
一双手自身后而前,吸乾水珠,掌心和指腹的老茧充满了力量,声音却满是无奈
“哭什么?”
“心思总这么重,三章约了也不认,若不是朕通情达理,早让你屁股开花了。”
小太子仰著头,湿乎乎一双泪眼,细嫩的皮肤被擦出红痕,周帝掌心湿乎乎的,哭的这么惨,偏偏小东西不显一丝哭相。
周帝短笑一声:“土坝上的小草,是不是叫武君稷啊?”
小太子扭过头不让他看,柴烟高升而淡,风和日暖,他轻声道
“天不好,下雨了。”
周帝从不哄人,上到太上皇和太后,私到宫里的嬪妃,公到朝臣,他行事章法就没有哄字,自有了小孽障,周帝別彆扭扭刻上了。
他想了想,蒙上小太子的眼睛
下一刻气运的龙吟声在耳畔响起,长安城內大周国运有感而动,它朝著四周激盪一吼。
四方国运应声而动,各个蓬勃向上,欲与其爭锋。
周帝在他眉心一点,武君稷睁开眼,气运化金海而横天,一只只国运兽搅盪出云蒸霞蔚,瑰丽至极,波澜壮阔的云海摄人眼球霸道的挤占了他的大脑。
周帝问:“天好了吗?”
武君稷看著四方角逐的天空,认真点头:
“好了。”
“雨呢?”
“停了。”
“下次天不好了告诉朕。”
“朕给你看比这好看一百倍的。”
武君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好。”
周帝捏捏他的耳垂:“朕哄了你,你是不是也得哄哄朕?”
武君稷抬眸,无声询问。
“此届月赛,各方商议,是否取消。”
“你有人皇运护体,这些个皇储妖储,哪个能近你身,与你比试,就是自取其辱。”
武君稷被云蒸霞蔚迷晕了的脑子缓慢上线。
周帝与他说这个问题,已经表达出他对此事的態度。
它国想取消月赛,但周帝不想。
按理说各方皇帝继续扯皮的事,轮不到他拿主意,老登问他意见,说明老登让各方妥协继续月赛的方法需要他从中出力。
周帝摸摸他的犟种毛,指著一望无际的麦田语重心长的问
“稷儿,你说皇帝治天下,治的是什么?”
武君稷看看青黄相间的麦苗,看看地里的人,又看看直上云霄的柴烟。
言三留七,天真纯善:“田、人。”
周帝一言否决:“错了。”
渭河流经他的眼睛,那是黄河蛰伏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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