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扒皮,也行(2/2)
“你和孤被太上皇和周帝卖了。”
要是卖一个武均正信,卖两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我是大周唯二的皇子!父皇和皇爷爷怎么可能將咱们全部卖了!”
难不成是觉得老三和老四要出生了,不缺继承人?
武君稷挥挥手赶人,由他自己去找答案。
88从自闭中爬出来,有点儿不敢面对武君稷:
“宿主,周帝也参与其中了?”
武君稷將脏兮兮的陨石骰子,扔到抽屉里。
“重要吗?”
“孤这里,疑罪从有。”
周帝上一世对他如何,今生一场生恩皆可抵消。
他再相害,武君稷少不得要翻翻旧帐。
因为一个痰盂,88啊啊大叫著把刪改的记忆给他补全了。
若非知道88没那个脑子,武君稷都以为对方想害他。
人皇运有一个大坑。
武君稷不是天生的人皇,是他自己以功绩证道的。
前世气运反哺,才成全了他今生天生人皇的美名声。
但是,他用不了。
別的皇子,可以以气运镇压群妖。
武君稷不行,他身上的气运,就像磨盘,需要功绩做推力,才能激活磨盘自转,隨心而动。
否则,就是行走的唐僧牌充电宝,失去点將这个充电形孙猴子,只能当个摆设。
可是,何等的功绩才能推动人皇运啊!
开国皇帝都才是金龙运。
大周从哪给武君稷生造出比开国还大的功绩啊。
面对如此天坑,太上皇选择推出去,用人皇运换点儿实际的东西。
说不得被妖吸食一番,人皇运降级就变成金龙运了,也是好事一桩。
於是,武君稷就这么被卖了。
88感觉宿主前途无亮,它蔫蔫儿的:
“咱们真的没办法出去了吗?”
武君稷从包袱里拿出纸笔,添水磨墨,脸上全是不合年纪的成熟
“孤现在杀了武均正,一头撞个半死,阮源绝对拼死送孤出学宫。”
“但孤进学宫,又不是为了出去。”
“他们贪图孤身上的人皇运,其实孤也贪他们很久了。”
武君稷眼里冒出猎食的兽性,瓷白的手指,还没有笔桿子粗,握笔软乎乎的,他在开封写下四个大字——太平民典。
88心中大跳。
这四个字,曾是武君稷不能碰触的腐肉。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又要从头开始编撰这本葬於火海的大工程。
“《太平民典》是一把铁锹,可以在大江大河上锹出一个豁口,让孤动用一缕气运。”
功绩,这本书就是他的功绩。
《太平民典》是他仿照歷史上消失的《永乐大典》所编,若《永乐大典》是明朝的集大成所作,《太平民典》就是大周的集大成所作。
古往今来一切问题都能在这本书里找到答案。
若论语是教化之书,太平民典则是功用之书。
两者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它们的价值,千年不朽。
所以当年武君稷如此自信,有这本书在,他可在大周文坛占据一席之地。
如今他依然自信,这本书就是他的功绩。
太上皇此举,其实还帮了他一个大忙。
当妖域与太上皇的国契,利及民间,又將是武君稷的一份功绩。
他不怕卑微,因为他自信不会永远卑微。
“陈瑜是个废物,指望不上了,孤现在得换个走狗。”
这狗说来就来。
武均正把门一关擦著头上奔走跑出的汗,汪汪叫:
“阮源这只老王八!敢躲著本皇子!”
“你说的没错!皇祖父那个老不死的果然把本皇子卖了!”
“你说,怎么干!”
太子瞧他两眼,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武均正脸色有些掛不住,他和皇祖父虽然亲厚,但他也是学过怎么当皇帝的人。
皇家亲情你就品吧,一品一个不吱声。
武均正记忆中的太子,大多是后期疯疯癲癲暴虐残忍又病弱的模样。
这一世的太子,总让武均正有些彆扭。
武均正在食堂一帮一骂一哭,像捅破了什么瓶颈,没了往日的躲躲闪闪畏畏缩缩,他粗著声音催促
“看看看,你发个话啊!”
“不说话摔个杯子也行,本皇子受不了你安静的样子!”
太子得势便猖狂,失势就蛰伏。
武均正恨得牙痒痒,咬死不肯承认,自己就喜欢看对方猖狂的样子。
武君稷咬了咬笔桿子
“孤以前怎么干,这次就怎么干。”
武均正一愣:“扒皮?”
武均正一秒接受:“也行。”
太子连他的皮都扒过,天底下便没有不可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