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肚子暖手(2/2)
小太子眼珠子軲轆一转,滚到周帝怀里,叭一口,亲在他脸上,甜甜道:
“父皇,孤永远爱你呀。”
“所以可不可以给一箱银豆豆呀~”
周帝愣了一下,他猛然起身,拿湿帕嫌弃的擦了脸上口水,声音都暴躁了很多
“臭小子一身鸡崽味儿,臭死了。”
“钱得力!赶紧拿一箱银豆,將这小子打发了。”
周帝头也不回的走了,看起来很是生气了。
武君稷满不在乎,周帝真生气,不该给他银豆子,应该给他掏心脚。
看起来比起软话,周帝还是更喜欢对骂。
武君稷颇感棘手,撒娇比较容易,对骂对分寸的要求就很高了。
武君稷一边在心里调整规划,一边昂著头对得力公公叮嘱道:
“银豆子,一百粒哦。”
钱得力恭敬的陪著笑:“太子殿下放心,奴才一会儿便差人送来。”
钱得力作为皇帝身边的隨身太监,对父子两人的相处,也看不明白。
说陛下很在乎太子,也不像,说不在乎,也不对。
不过敬著小殿下总没错的。
武君稷开始对著镜子脱衣服,换上他的朱色四爪龙服。
以后老登再让他cosplay,他就亲他,噁心死对方拉倒。
如果之后周帝能改了称呼,证明周帝存有对好意『回馈』的本能。
如果改不了,他便要想其他办法。
他要从一点点小事,培养周帝的妥协的意识。
人只要有了一次妥协,便能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周帝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武君稷猜的没错,比起这种亲昵,周帝更喜欢太子跟他唱反调。
最好在他打扰他睡觉的时候,踢他一脚丫。
在他硬拉著他起床赏晨曦的时候闭著眼睛骂他『老登』。
在他追著他餵酒餵人参的时候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他。
在他大怒砍人的时候,若无其事的溜达进来,一副『孤就看著,你继续』的欠样。
周帝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病,为此不惜让整个太医院给他把脉,除了上火也没查出什么来。
最后將病因归结为晚上的梦境。
周帝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棺材、灵堂、哭丧。
同样的梦他做了两年,区別是梦中的场景越来越清晰,他逐渐看清了梦中哭棺男人的样貌。
真像啊。
说不是周帝生的他自己都不信。
帝王梦境,非同寻常,若非身体无事,他都想找人驱妖了。
等点將回来,再详查吧。
周帝白天走的乾脆,晚上回太极宫总觉得心虚。
於是他去宠幸了后宫的嬪妃。
太极宫里,武君稷一颗一颗数著他的银豆子。
银灿灿的珠子好看极了。
如果全部洒落在地上,会和金砖碰撞出风铃一样的叮噹当脆响,它们滚在砖缝里,滚在眾多人的脚边。
床幔里的孩童趴在床上,托著腮,朦朧的黄光映著他的眉眼,仿佛有了上一世病骨撑天的太子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