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打殭尸才是我的主场(2/2)
文才脱口而出:“是不是任老爷家啊?”
“废话,难道是我们这义庄不成?!”九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秋生焦急道:“师父,咱们想想办法救任小姐啊!”
千阳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任老太爷的棺木前,单手按在棺盖上轻轻一推!
“嘎吱——
—”
棺盖滑开一尺宽缝隙。一股更浓烈的阴寒尸气扑面而出!
只见棺內,任老太爷原本还算乾瘪的尸身,此刻竟如同吹气般微微鼓胀起来,脸色青黑,嘴唇乌紫,裸露的皮肤上,隱隱浮现出细密的白色绒毛!
“师父!”千阳声音凝重:“尸气暴涨,尸身发福,这殭尸要现世了!”
停尸房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昏黄的灯光下,棺木缝隙中透出的阴森气息,九叔盯著那发福的尸身,嘆了口气:“赶紧准备纸墨刀剑,將其封住吧!”
秋生文才二人听到,立马下去准备,千阳在一旁监督,令他们补齐了电影中的漏洞:“两位师弟,记得棺材下面也封好,不要漏了!”
秋生抹了把汗水,点点头:“多亏师兄提醒,要不我还真忘了!”
两人忙活到一更天,才將所有地方封死,秋生又向千阳辞別,要回姑妈那里,千阳眼神一凝,按照电影的节奏,秋生此去路上会碰到女鬼小玉。
虽然与那女鬼一段风流並不伤其性命,但终究是亏损了阳气,千阳沉吟片刻掏出了几张五雷符递给秋生:“这东西在身上带著,走夜路一定要小心!”
秋生接过符籙微微感动,拍了拍胸脯:“师兄你放心吧,要是碰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我也能解决!”
秋生走后,千阳与文才守著棺材,一夜无话。
翌日,九叔忙活半天,终於寻觅到一处合適的穴位,马不停蹄赶往任家,告诉任老爷明日中午就要下葬—一若不是今日已过正午,九叔恨不得现在就下葬。
回到义庄后,天色已晚,秋生还在镇子上没回来,九叔检查了一遍棺木,鬆了口气,看来还能撑住,明天下葬之后就一切结束了!
“你们晚上守著停尸房,切记要小心!”九叔对二人吩咐,往常停尸房是不必有人的,这个任老太爷的尸身太过诡异,所以才让徒弟们看守。
二更天后。停尸房內,昏黄的油灯摇曳,將纵横交错的黄纸符阵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牢笼。
文才趴在角落的桌子上,睡得正香,鼾声轻微。
千阳盘膝坐在门口,闭目调息,第八境界的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同时敏锐地感知著四周。
他並未完全入定,灵觉如同无形的触鬚,始终笼罩著停尸房的核心—那副漆黑沉重的棺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二更天已过。窗外月色被乌云遮蔽,义庄內外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千阳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任威勇的棺木。
咚咚咚!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毫无预兆地从棺內炸响,整个棺木都剧烈地震动起来,沉重的楠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缠绕其上的墨斗线瞬间亮起微弱的红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压制著棺內的躁动!
纵横交错的黄符阵也受到激发,无数道微弱的金光在黄纸间流转,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死死笼罩住棺木。
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阴寒尸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猛地从棺盖缝隙中汹涌喷出,迅速在房间內瀰漫开来!温度骤降,墙壁、地面甚至都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呃————”沉睡的文才被刺骨的寒意和剧烈的震动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地、地震了?”
“尸变了!”千阳的声音冷冽如冰,瞬间穿透文才的睡意:“快去叫师父!
快!”
文才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跳起来,看著那剧烈震动、不断撞击、仿佛里面关著一头狂暴凶兽的棺木,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尸臭和寒气,嚇得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声音都变了调:“师父!师父救命啊!尸变了!任老太爷尸变了!”
千阳没有动。他死死盯著棺木,体內法力轰然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温润坚韧的金光,抵御著那刺骨的尸寒。
他清晰地“看”到,棺木內,那股原本被墨斗线和符阵压制的狂暴尸气,此刻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正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疯狂暴涨!
“不对!这暴涨的速度————远超自然尸变!”千阳眼神一凝,心中警铃大作:“有人在催动它!”
与此同时,任家镇边缘一处废弃的荒宅內。
一个身穿黑色麻布道袍、面容枯槁阴鷙的老者盘坐在地。
他身前摆著一个简陋的法坛,上面供奉著一个用槐木雕刻而成、刻满诡异符文的木偶。
木偶的胸前,贴著一张黄纸,上面赫然写著任威勇的生辰八字!
老者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枯瘦的手指飞快地掐著法诀。隨著他咒语的加速,那人偶竟微微颤动起来,周身散发出缕缕黑气,与法坛上燃烧的幽绿色火焰纠缠在一起。
“嗬嗬嗬——任发——任家——到你们还债的时候了————!”老者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充满怨毒。他咬破指尖,將一滴黑红色的精血狠狠按在人偶的额头!
“敕令,阴煞聚形,尸王觉醒!破!”
轰——!
义庄停尸房內,仿佛响应著那遥远的敕令,任威勇的棺木爆发出一声更恐怖的巨响!
缠绕的墨斗线红光炽盛到了极点,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其中几根最细的线,竟在狂暴的衝击下,“嘣”地一声崩断了,覆盖棺木的黄符阵剧烈闪烁,金光明灭不定!
“吼—!!!”
一声非人的、充满暴戾与嗜血的咆哮,穿透厚重的棺盖,震得整个停尸房嗡嗡作响!
棺盖被一股巨力猛地顶起一道更大的缝隙,一只青黑色、长满寸许长白毛、
——
指甲乌黑如鉤的巨手,带著浓烈的尸气,猛地从缝隙中探了出来!
千阳瞳孔骤缩,一出世就是白毛殭尸,比普通紫僵高了一个等级,绝对是有人捣鬼,怪不得自己明明提醒师弟们补上了遗漏的墨斗,还是让这殭尸出来了!
“孽障!休得猖狂!”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九叔的身影如同疾风般冲入停尸房,他手持一柄古铜钱剑,剑身符文流转,散发著凛然正气!文才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九叔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探出的尸爪和崩断的墨斗线,脸色剧变:“墨斗线断了,符阵快撑不住了,千阳,护住文才!”
话音未落,九叔手中铜钱剑已化作一道金光,直刺那只探出的尸爪!
“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铜钱剑刺在尸爪上,竟只刺入半分,便被那坚硬如铁的皮肉和白毛挡住,尸爪吃痛,猛地缩回棺內,但更加狂暴的撞击隨即而来!
“师父!它——它要出来了!”文才嚇得腿软,几乎瘫倒在地。
千阳一把將文才拉到身后,眼神凝重:“师父,有人在幕后施法催动尸变!
这殭尸的力量在暴涨!”
“那个风水先生?”九叔眼中寒光一闪,显然也猜到了是当年那风水先生作祟。他当机立断:“文才,去取我的八卦镜和捆尸索!”
文才连滚爬爬地將八卦镜和捆尸索递了过来,九叔一把抓过八卦镜,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之上!
“天地玄宗,万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敕!”八卦镜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光,九叔將镜面对准棺木缝隙,一道凝练至极的金光柱轰然射出,精准地打入棺內!
“嗷——!!!”一声暴戾的咆哮撕裂空气,沉重的楠木棺盖如同炮弹般被掀飞,狠狠砸在墙壁上,碎裂开来!
一个浑身覆盖浓密白毛、獠牙外露、双目赤红的高大身影,带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猛地立起!
“吼——!”
任威勇化成的白毛殭尸,它赤红的眼珠瞬间锁定了最近的生人—一九叔!腥臭的口涎滴落,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砖应声碎裂!
“师父小心!”千阳瞳孔一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猛踏一步,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被他生生踏出一个浅坑!
就在殭尸那蒲扇般、指甲乌黑如鉤的巨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即將抓碎九叔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
“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千阳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一脚踹了上去,殭尸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