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天蕴:「不会写让我来!」(2/2)
周晁然拆开信笺,目光落於其上。
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庄妃已死,尸骨无存。
她握著信纸的手猛地一紧。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铁甲之上,碎得无声无息。
她没有惊呼,没有质问,没有失態,只是沉默地站了半晌。
许久许久,旷野之上,才响起一声极沉的嘆息,被风一卷,散入苍茫天地。
“据歷史记载,周晁然回京之后给庄无双立了座坟冢,尸体虽然找不到了,她却会经常来祭拜她”
“当时收到庄无双死讯的周晁然,又在想什么呢?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她是唯一祭奠她的人”
是啊。
那时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岁月太过漫长,连周晁然自己,也早已想不明白了。
她只知道,庄无双並没有世人说得那么坏。
她知道这一切不该一股脑全推到一个女子身上。
她只知道,那人不该是那样的下场。
她只是觉得那世道,有点点可笑。
仅此而已。
“哎......”周晁然发出了和天幕上的那个自己同样的嘆息。
身旁,周天蕴紧紧攥住母亲的手,眼眶早已泛红髮酸:“阿娘.....什么时候,带女儿去祭拜一下她?”
周晁然垂眸,望著女儿稚嫩却认真的眉眼,心头一软,又一涩。
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覆上女儿的手背:“好,明天阿娘便带你去。”
“嗯。”周天蕴重重点头,抬手抹掉眼角的泪,下一秒愤愤不平地开口,“该死的史官,扭曲事实,连最基础的职责都承担不了,舅舅给他们那么多俸禄,是让他们吃乾饭的吗?到底会不会写!不会写我来!”
周晁然:“......”
周晁然哭笑不得。
女儿啊,有没有一种可能,该死的不是这一朝的史官呢?
她望著女儿气冲冲的模样,终究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难得闺女有个正经的想法,她欣慰地要哭了决定明天去看庄无双的时候顺便给祖宗磕一个。
“我们继续来说周晁然”
“张惊玉的智商和武力都在线,可周晁然平天下,全靠得一身好武艺,不是她不聪明,身为皇室公主怎么可能没脑子?只是她更喜欢二话不说上去干”
“史记:周晁然,帝女也。生而有异力,襁褓便重逾常婴。及长,勇力过人,尤善射,能挽强弓,矢无虚发。性刚爽,以勇略定四方”
“这段记载的意思就是她的力气很大,而且最厉害的是射术,百发百中,是当时越国第一的神射手”
越国......第一?
周晁然耳尖微热,被这句评价整得又自信起来:“倒也不算过誉。”
“当时周晁然到达边境后,她的对手是儿骨喉,这个儿骨喉是当时羌利十八族的第一勇士”
“没错,在昭文帝初登大宝时,云州一带犯边的异族还並不单单只有羌人,那会儿羌族和利族共同统治著周边的部落,每一任的大王都只会从两族中选出”
“至於为什么到了后期都说羌人呢?因为咱们周晁然大將军,將利族打得差点儿亡族灭种了,就算有些倖存者,也基本都是老弱病残,他们被打得屁滚尿流,往更北边跑,跑得远远的,再不见踪影”
“羌利以武为尊,儿骨喉可是正儿八经的牛人,身壮如牛,力能扛鼎,据说连刀枪都刺不穿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