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一生还(1/2)
“端王周继信与满城百姓困於青州,在周硕的把守之下,別说人了,一只苍蝇都很难飞出去,月宝碰到的那个人,可是不知牺牲了多少条命才换来的”
“我知道有人可能会问周硕虽然是皇子,可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力量啊,確实,闯这么大的祸凭他一个人很难做到”
“大家別忘了,周硕的外祖父郑洗乃是先朝宰相,虽早已致仕,根基依然深厚,母亲郑如烟是昭文帝后宫贵妃,圣眷正浓,舅父郑任更是崖州总兵,明面上统兵五万,暗地里却养了很多年私兵,加起来竟有十万之多”
“崖州与青州不远,州府上下早已是郑家一言堂,青州粮草贪墨案,背后就是郑家的推波助澜啊”
一切都说得通了。
裴知月心中本就有七分猜测,待薄荷话音落定,彻底得到了证实。
有兵有势,再將青州死死封锁,断绝所有消息通路,好一招釜底抽薪。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天幕所言的周硕,怕是早已暗中筹谋,动了改天换日的心思。
而毗邻青州的各州府,究竟是真不知情,还是冷眼旁观,亦或是早已同流合污?
“小姐,这京城的天,怕是马上要变了。”秋穗眸中满是忧色。
“你且说来。”裴知月挑眉,鼓励地看向她。
秋穗对上自家小姐安定人心的眼神,心头那份惶惑渐散:“薄荷姑娘这般將一切公之於眾,提前揭穿了郑家的勃勃野心,崖州总兵虽远在天边,可郑老大人仍在京城,陛下怕是马上要动手了。”
秋霜不解:“可若是抓了郑家人,那崖州的郑任岂不是要提前造反?”
“郑任素有孝名在外,若能將京中郑家上下控制住,他即便有心反,也必有所顾虑,可若是给了郑老大人联繫郑任的机会,他们便只会孤注一掷。”
是以,越帝没有选择。
秋霜面露哀戚:“打起来的话,岂不是可怜了百姓?薄荷姑娘要是能晚点揭露多好啊......”
裴知月不置可否。
事已至此,纠结无益。
况且,她並不认为郑任能造反成功。
天幕提前剧透,利弊参半。
即便崖州高官沆瀣一气,也別忘了民心所向。
天幕將这帮人的丑事公之於眾,想来此刻的崖州,早已骂声一片。
天幕之上,薄荷的声音仍在继续:
“当时青州被围,就连靠近城郊的百姓都遭屠戮,月宝想要潜入青州,难如登天”
视频隨之播放,一张地势图缓缓展开在眾人眼前。
青州恰好坐落於崖州与新州之间,成了两方势力夹缝中的孤城。
“彼时郑任与周硕合力围困青州,新州知府不可能一无所知,却迟迟按兵不援,其中必定有鬼”
“而那时的月宝,身边仅有从云州一同回京的一队人马,满打满算,不足五十人”
“她別无选择,只能去借兵,可是距离最近的州府怕也是危险重重,所以只能绕开新州地界,远赴谈州,向珩王求援”
“珩王是昭文帝大大一母同胞的胞弟,为人正直又閒散,是最好的人选了”
“月宝得知消息时,青州已被围困数十日,城中本就赤地千里,端王周继信即便倾出王府所有存粮賑济,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难解燃眉之急”
“这般拖延下去,不消三五日,满城百姓怕是都要活活饿死!”
隨著薄荷的讲述,视频开始播放。
临时营帐內,昏黄的烛火隨风微微跳动,將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四下万籟俱寂,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裴知月將秋穗唤至跟前,交给她一封手信,神情凝重:“我从云州回京的行踪,早已不是秘密,沿途州府多半都有郑家的眼线,他们怕是早就盯上我了。”
帐中其余皆是护卫裴知月的士兵,一来要守著她的安危,二来他们太过扎眼。
而新州作为必经之路,此刻必定盘查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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