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搜查(1/2)
看完三位联络员的资料,王红梅隨手往桌角一摞,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对著閆埠贵登记的帐本、手指飞快拨著算盘的审计员老张,沉声道:“老张,帐算得怎么样了?有眉目没?”
老张三十来岁,鼻樑上架著副磨得发亮的黑框眼镜,闻言抬起头,指尖还停在算盘珠上,脸上满是难掩的困惑,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主任,这帐太蹊蹺了,压根对不上路子!”
“仔细说说。”王红梅走到桌旁,目光落在摊开的帐本和居民登记表上。
“咱先捋清楚底子:院里登记总人口103人,贾家4口人没交口粮,实际交粮参与大锅饭的是99人。
按1958年4月东城区的粮食供应標准,成年劳动力每人每月33斤原粮,青少年22斤,儿童18斤,幼儿5斤。
我核了下各家交粮的登记明细,加起来每月总共有3120斤左右,全是各家从粮站领了之后实打实交上来的。”
老张推了推眼镜,指著帐本上的消耗记录:“可你看这帐上的消耗,还有居民们的交代——院里的伙食是早一顿稀粥配1个窝窝头,晚一顿乾饭配2个窝窝头,中午大多是厂里上班的主力,院里剩下的老弱妇孺吃得简单,消耗根本多不了。
按这个標准算,99人一个月撑死了也就吃2600斤粮,上交的3120斤本该绰绰有余,甚至能有点结余。”
“但实际呢?”王红梅追问。
“实际是居民们个个喊饿!”老张压低了声音,“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不光半大的孩子吃不饱,就连成年人力气活干得多,晚上那两个窝窝头下肚,半夜都得饿醒。
有几户人家说,孩子馋得直哭,想多要半个窝窝头都没有,閆埠贵总说『粮不够』『得省著吃』。”
他顿了顿,又指著帐本上模糊不清的几笔:“更怪的是,閆埠贵登记的『每日消耗』跟实际伙食对不上,明明顿顿是粗粮窝窝头,帐上却偶尔有『白面消耗』的记录,还没写清去向;
另外几家联络员家的交粮数看著没问题,但领用记录却比普通人家模糊,像是刻意没写细。”
“这么算下来,每月至少有500斤粮的缺口!
”老张敲了敲算盘,“上交的粮够吃,大家却饿肚子,这多出来的粮食到底去哪了?
要么是帐目做了手脚,要么是有人在中间动了心思,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少了这么多。”
王红梅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敲著桌面。500斤粮,可不是小数目,够十几个成年劳动力吃一个月了。
结合之前看到的资料,閆埠贵的抠门算计、刘海中和易中海的私心,这缺口背后的猫腻,恐怕比她想的还要直白。
“李所长,你的人来了没有?”王红梅转头看向身旁的派出所所长李抗战,语气乾脆利落。
李抗战点头应道:“来了,都在前院待命,隨时能行动。”
王红梅沉了沉眸,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好。
现在帐目上已经明確,四合院这三位大爷有贪污挪用的跡象——大锅饭的粮食平白无故少了几百斤,居民们顿顿稀粥窝窝头,大人孩子都吃不饱,可各家上交的口粮本该绰绰有余。
而且居民交代,一个月吃白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交的白面去向不明;
还有人说,经常能闻到中院傻柱屋里飘出淡淡香气,据二中院李建国反映,易中海、刘海中、閆埠贵、龙老太太还有贾家这几家,每次大傢伙打完饭,都会偷偷去贾家开小灶,这些都得查个水落石出!”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部署:“一会以你们民警为主力,加上我们街道办民生服务科的工作人员,一起开展搜查。
重点查易家、贾家、刘家、閆家这四家,里里外外都要仔细搜,不管是粮食、票证,还是来歷不明的財物,全都登记在册,不能放过一点线索。”
“另外,”王红梅补充道,“麻烦李所长你带几个民警,把这几家的孩子都召集过来——像閆解弟、棒梗、刘光天、刘光福他们,小孩子心思单纯,一咋呼准能说出实话,问问他们这几个月到底吃了什么,有没有偷偷吃过白面、肉蛋这些稀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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