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阴阳狗重生(1/2)
我缩在老榆树后头,浑身的血都好像冻住了,手脚冰凉,只有心口窝那地方“怦怦”跳得像是要炸开。
夜风颳得树叶哗哗响,远处那地基坑黑黢黢的,像个张著大嘴的怪物,三驴站在坑边上,身子在月光下投出一道扭曲的长影。
他不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面朝著坑底,不知道在看啥。
我大气不敢出,死死盯著他。
时间一点点爬,月亮从东边慢慢挪到头顶,可三驴就跟钉在那儿似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直到远处村子那边传来第一声鸡叫,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天边泛起鱼肚白,三驴才像是突然醒了,左右看了看,转身沿著来路往回走。脚步还是那么轻,但肩膀好像垮了几分。
我等他走远了,才敢从树后挪出来,腿都麻了。
小狐狸从我肩膀上探出脑袋,绿眼睛在晨光里闪著。
“这小子……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
我咬著牙,活动著发僵的腿脚。
“他在这儿站了一宿,图啥?”
往后的三天,我天天半夜溜出来,蹲在老地方。
三驴也准时,天黑他就来,这地方被警察弄了警戒线,除了他根本没有人来。
他往地基坑边上一站,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直到鸡叫三遍才走。
坑里头还是死静,没半点动静,阴阳犬和那飞僵,活不见“狗”,死不见尸。
我心里那团疑云越滚越大。
三驴到底知道什么?他在等什么?
第七天夜里,月亮被云彩遮了大半,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三驴又来了,但这回不一样,他肩上挎了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三驴蹲下身打开包,从里头掏出几样东西。
距离远,我看不太清,但能瞅见他在地上摆弄了半天,像是在布希么东西。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捧出一个物件。
就是这功夫,云彩似乎淡了一些,散发著微弱的光。
那东西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是个头盖骨!
我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嘴。
这一刻,我觉得三驴十分陌生,已经你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三驴哥了。
同样,我也明白了,三驴一定是知道什么。
三驴把那个头盖骨端正地放在他摆弄的那堆东西中间,然后自己也盘腿坐下,面朝地基坑。
他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那声音很低,很含糊,顺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內容,但语调古怪得很,忽高忽低,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韵律,不像是正常人说话,倒像是在唱咒。
“是『聚阴咒』!”
小狐狸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尖锐急促。
“这小子在为地底下的东西聚集阴气!他怎么懂这个?他跟谁学的?”
小狐狸的灵魂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我手心全是冷汗。
只见隨著三驴的咒语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他面前那个头盖骨,那黑洞洞的眼眶里,竟隱隱约约地冒出两点幽幽的绿光,像鬼火一样,一明一灭。
就在这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地基坑底下传了上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坑底。
三驴的咒语声一顿,隨即念得更快了,几乎是嘶吼出来。
“咚!咚!”
又是两声,更响,更急。
整个地面似乎都跟著微微震颤了一下。
突然!
“轰!”
不算太响,但很清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紧接著,一道黑影“嗖”地从地基坑里躥了出来,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轻飘飘地落在坑边的空地上。
借著那点头盖骨眼眶里冒出的绿光,我看清了。
那竟然是……
一只小狗!!!
也就刚出生不久的小狗崽那么大,通体的毛是灰扑扑的,但不知怎的,在黑暗里竟泛著一层油亮油亮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缎子。
它站在那儿,小脑袋歪了歪,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看不出是什么顏色。
三驴的咒语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那只突然出现的小灰狗,脸上的肌肉抽搐著,表情在幽绿的光线下显得阴晴不定,混杂著惊愕、失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狂躁。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浓重的恨意。
“失……败……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起地上那个眼眶冒著绿光的头盖骨,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或者泄愤的工具,將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那只茫然站在原地的小灰狗。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三驴喉咙里迸发出来。
与此同时,那头盖骨的眼眶里,那两点绿光骤然大盛。
“咻!”
两道筷子粗细的绿色光柱,直直打向小灰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衝出去。
可就在那两道绿光即將击中小灰狗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小灰狗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没有躲,也许是来不及,也许是根本没想躲。
它只是抬起小脑袋,衝著那射来的绿光,张开了嘴。
没有叫声。
但以它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灼热的气浪猛地扩散开来!那气浪扫过地面,尘土“呼”地扬起;扫过旁边的草叶子,草叶子瞬间焦黄蜷曲;扫到我藏身的榆树,我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那两道气势汹汹的绿光,撞上这股气浪,就像雪糕碰到了烧红的铁板,“滋滋”两声,竟被生生衝散、消融,连点痕跡都没留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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