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尔好大胆(1/2)
“就是五里外,有个城隍庙,那里的城隍爷找我们母子要买路钱。”
女鬼抱著孩子,十分坚定的说。
“五里外……”
我嘴里嘟囔著。
朱家坎这边的確有个城隍庙,可距离此地不是五里啊,是二十里。
城隍庙香火不断,这一左一右的乡亲们,经常去祭拜。
我小时候傻,我爹我娘没有少带我去,每次都是赶著马车,走上快一个小时。
可这女鬼竟然说五里外,显然这其中有猫腻。
“行了,这买路钱我给你掏了,另外你可能遇到劫道的了,真正的城隍庙距此处二十里,带上钱领著孩子速速去往生吧。”
我说著,朝著林大娘递了一个眼色。
“林大娘,你去买一些纸钱,天黑到十字路口给烧了,让这对母子速速往生。”
“好好,没有问题。”
林大娘连连点头我转而再次看向女鬼与那小孩子。
“行了,晚上来取钱。”
那女鬼点头,隨后再我眼前消失。
“三驴哥,快帮我把林大爷扶到屋里。”
三驴哥也不嫌弃,跟我把林大爷从院子抬回了炕上。
林大娘掏出十块钱递给我,我很自然的揣进裤兜。
“十三你看多少是点心意,大娘家情况也知道………”
林大娘家就老两口,一辈子无儿无女,加上年纪大了,这手头自然是不宽裕。
“没事林大娘,林大爷没有事,我也就走了。”
出了林大娘家,往回走的路上,三驴哥可是像是见到了宝贝。
“十三,你咋成了出马先生了。”
“嗨,这说来话长了。”
“十三,看来当年你傻是有原因的,我听说过,出马前啊,都得糟点罪啥的。”
“哈哈,不说这个,走,到家里吃饭。”
“好。”
三驴哥一口应了下来,可当我们两个回到家的时候,我爹也已经从工地上回来了。
“三驴,来来来,你婶子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
“来,快坐,今天俺们可是沾了你的光啊。”
我爹说著,將饭桌上的酒杯倒满。
“誒,他爹,三驴还是孩子,能喝酒么?”
“啥孩子,咱家十三都十八了,三驴比十三还大,怎么就不能喝酒了,这要放在大清朝,都是孩子爹了。”
“哈哈,婶子,我叔说的没有错。”
我爹的话,也是逗的三驴哥跟我哈哈大笑。
“三驴,来,咱家这边也没有啥好吃食,比不上外面,尝尝你婶子的手艺。”
我爹说著,给三驴哥夹了一个鸡大腿。
“叔,不用客气,我自己夹就行。”
三驴哥吃了一口。
“嗯,香,还是咱家这边的鸡肉香。”
“那是,三驴,別看咱家这鸡肉不那么多,可是这肉紧实,有嚼劲,咱这鸡吃的都是粮食,都是山上的小虫子,味道好著呢。”
“来,尝尝咱本地的小烧,你小点口,这酒劲大。”
我爹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
三驴哥也跟上。
“啊……”
“这酒真辣啊!”
“哈哈,三驴哥,辣你就吃菜!”
三驴哥將筷子放下,隨后便问起我家的现在的情况。
我爹也是不拿三驴当外人,一边说著一边喝酒。
“嗨,能咋样,跟以前比好不了太多。”
“叔,我听婶子跟十三说,你去工地干活了,要不你看这样行不,你给我当监工,我一天给你30块钱,啥也不用干,就是看著工人们干活。”
“啥!三驴,你说一天30块钱,还啥也不用干?”
我爹將端起的酒杯放下,显然被三驴哥的话给惊到了。
“三驴,这事能行么,別再给你添麻烦。”
“爹,三驴哥现在是大老板了,你看看穿的,三驴哥是这边建酒厂的负责人,手里有权利。”
“誒呀妈呀,三驴,你可真是出息了,太厉害了。”
“那叔可就借你光了,哈哈。”
我爹听后,可是高兴坏了,毕竟一天不用出力就能有三十块钱拿,这可是我爹活了大半辈子,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在我爹的潜意识里,想要赚钱,只能卖力气。
几口酒下肚,我爹突然问起来。
“誒,三驴,你爹你娘咋样,没一起跟著回来看看?”
“没有,他们在我十七岁那年出车祸走了。”
三驴哥说完,將杯里剩下的大半杯白酒一饮而尽。
一时间气氛有些尷尬。
“啊……”
还是我爹第一个反应过来。
“节哀啊三驴!”
我爹说著就给三驴哥再次倒满了酒。
我也赶紧转移话题。
“三驴哥,要是酒厂建起来,咱们朱家坎的粮食是不是就不愁销路了。”
“那是必须的,我就是看中了咱家这边的高粱,这高粱酒在南边卖的可好了,咱这边高粱品质好,酿出的酒品质自然好,销路也就好。”
熟人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像三驴哥这样外出回来的人。
他向我介绍著南方沿海城市的发展,那边的大楼一栋接著一栋。
那边的人都穿啥样的衣服,吃啥东西,听的我是一愣一愣的。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天就黑了下来。
“三驴哥,你可慢点走啊。”
“三驴啊,不行你就住下吧,你可没有少喝啊。”
“就是,三驴,不行你先小眯一会呢。”
三驴哥喝了不少酒,或许是故人多年未见,再次见面打心眼里高兴。
又或者饭局中提及了已故的父母。
三驴哥走路已经来回打晃了。
“没有事婶子,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回工地那边就行。”
三驴哥回头摆了摆手,脸上带著的笑容是由心而发,特別真诚。
“十三啊,你还是跟著点吧,这天都黑了,咱们这穷山僻壤,你三驴哥穿的溜光水滑的,別再出啥事。”
我爹虽然也喝了不少酒,脸也是有些泛红,可还是清醒的很。
毕竟是十几岁就开始喝酒的人,喝了大半辈子,这酒量自然很好。
“对,十三,跟著点吧,看著他回到工地睡下,你在回来。”
“都怪你,三驴才多大,你一个劲给倒酒,三驴这孩子也是,倒就喝。”
我娘开始埋怨我爹,可我爹叼起菸袋锅,看了我娘一眼。
“你个老娘们,你懂个啥!”
“行了,你俩也別吵了,你俩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你也注意点,这天黑了,把手电拿著。”
手电筒,这是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
我没有喊三驴哥,只是在他身后跟著。
三驴哥身体来回打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本来距离村西头的工地不远,可我们两个却走了有一个小时。
我看著三驴哥进了工地宿舍,便想著往回走,可还是放心不下,便又等了一会。
直到听到三驴哥的呼嚕声,我才掉头往回走。
可是我並没有回家,而是到林大娘家附近转了一圈,在林大娘家最近的十字路口,有著一滩纸灰,还有余温,看样子刚刚烧完不久。
我点了点头,隨后朝著朱家坎外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