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步就跪?(1/2)
鹰眼反应极快,也学著老班长的样子趴在地上,把自己手里的棍子递了过去。
“软软!抓住!別用劲蹬腿!越蹬陷得越深!”
软软此时已经被淤泥漫到了胸口,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抓住了那是两根递过来的救命稻草。
“往后仰!腿別用力,腰用力!”
老班长趴在泥泞里,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死死拽住棍子的一头。
“一,二,起!”
狂哥这时候也不敢乱动了,卸下背上的锅,小心翼翼地跪在一块实地上。
然后伸长了胳膊去拽老班长的腰带,把自己当成了人肉绞盘。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吸吮声响起。
那是肉体强行脱离淤泥真空环境的声音。
软软的身体像是拔萝卜一样,一点点被拖了出来。
先是腰,再是腿,最后是一只掉落草鞋的脚。
“呼……呼……”
眾人瘫倒在旁边的实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短短的一分钟,比在雪山顶上跑了一公里还要累。
软软浑身都在发抖,半个身子全是漆黑油亮的烂泥,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恶臭。
那是植物根茎在地下腐烂了千百年后產生的沼气味,混合著死水的腥气。
“呕——”
软软没忍住,侧过身乾呕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太嚇人。
“臥槽……刚才那是啥啊?看著是草地,怎么一踩就漏了?”
“这尼玛比地雷还恐怖!地雷炸了是个痛快,这玩意儿是活埋啊!”
“这就是『绝美的风景』?洛老贼我真信了你的邪!”
老班长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也是泥水。
他阴沉著脸,走过去把那根棍子捡了回来。
然后他把棍子伸进刚才软软掉下去的那个泥坑里,往下探了探。
那根一米五长的棍子,轻轻鬆鬆地没到了顶,根本没触到底。
老班长拔出棍子,指著那个还在冒著黑色气泡的泥潭,声音严厉。
“看见了吗?”
“这下面的泥,比那座雪山还要深。”
“在这里,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看著平的地方,底下可能是空的。”
“看著美的地方,那是吃人的嘴。”
老班长把棍子塞回还在发愣的软软手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棍子,不许离手。”
“每走一步,先用棍子探。”
“棍子没陷,人才能走。”
“在这个地方,能杀人的不光是枪子儿。”
“还有这片地。”
队伍重新上路。
经过刚才那一遭,队伍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进图的时候是春游,那现在就是排雷。
那种“静默的死亡”带来的压迫感,比雪山上的狂风暴雪还要折磨人。
雪山的危险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冷就是冷,痛就是痛。
但这草地不一样,它太安静了。
脚下的草甸软绵绵的,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渗出黑水。
永远不知道这一脚下去,是踩在实地上,还是踩在一张脆弱的浮毯上。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人的精神时刻紧绷到了极点。
“换队形。”
鹰眼作为唯一的“技术流”,主动承担了最危险的工作。
“我走最前面探路。”鹰眼握紧了手里的棍子,“软软走中间,踩著我的脚印走。”
“狂哥,你体重大,还要背锅,走最后压阵。”
“行。”狂哥没有逞强。
他背后的那口大黑锅,现在成了最大的累赘。
在平地上,这几十斤不算什么。
但这草地是软的。
负重越大,压强越大,下陷的深度就越深。
鹰眼和软软走过的地方,只是留下浅浅的水坑。
而狂哥每一脚下去,都要陷到小腿肚,然后再费力地把腿拔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脚上绑了两个几十斤的沙袋,还要在胶水里走路。
噗嗤,噗嗤,噗嗤。
沉重的拔脚声,成了队伍里唯一的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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