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武林盟主(2/2)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叶无忌低头看著她,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郭伯母既然手抖,不如让小侄代劳?”
“胡说八道!”黄蓉咬著嘴唇,强作镇定,“你我是什么关係?你……你別乱来。”
“哦?不是夫妻就不能画了?”
叶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看著自己,“那咱们这算什么?红顏知己?还是……口舌之交?”
他的手指温热有力,指腹上带著薄薄的茧,摩挲著黄蓉细腻的下頜,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黄蓉想要躲闪,却被他定定地锁住了目光。那双眼睛里,仿佛藏著两团火,要將她彻底点燃。
“別动。”
叶无忌轻声喝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俯下身,拿著黛笔的手稳稳地落下。
笔尖触碰到眉梢的那一刻,黄蓉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烛花爆裂的轻微声响。
叶无忌画得很慢,很仔细。他的呼吸喷洒在黄蓉的脸上,带著淡淡的酒气,並不难闻,反而让她有些微醺。
她能感觉到笔尖在眉骨上缓缓游走,从眉头到眉峰,再到眉梢,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她的心尖上。
这种感觉,太亲密,太曖昧。
“女为悦己者容。”
叶无忌一边画,一边在她耳边低语,“郭伯母今晚这般打扮,若是没人看懂,岂不是暴殄天物?”
黄蓉睫毛轻颤,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
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该狠狠给他一巴掌,然后把他赶出去。可身体却像是背叛了理智,贪恋著这片刻的温存与……被珍视的感觉。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忌收起黛笔,退后半步,端详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远山芙蓉,这才是郭伯母该有的样子。”
黄蓉缓缓睁开眼,看向镜中。
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脸颊緋红,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端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正陷在情网中的小女儿情態。
她心中一慌,刚要开口斥责几句来掩饰尷尬。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蓉儿,我回来了。”
郭靖带著一身酒气,大步跨进房门。
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郭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妆檯前的两人。
叶无忌手里还拿著那支黛笔,身子微微侧著,离黄蓉不过半尺之遥。而黄蓉则仰著脸,面色潮红,衣衫……似乎也有些凌乱。
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就像是……就像是丈夫外出归来,撞破了妻子与情郎的幽会。
郭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虽然生性纯良,不善猜忌,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本能地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无忌?”郭靖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黄蓉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种时候,越描越黑。
倒是叶无忌,神色坦然至极。他转过身,对著郭靖行了一礼,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惫懒笑容:“郭伯伯回来了?小侄正跟郭伯母討教易容术呢。刚才看郭伯母画眉有些手抖,便斗胆帮忙修饰了一二。您看,这手艺还行吧?”
说著,他还献宝似的指了指黄蓉的眉毛。
郭靖看了一眼黄蓉,见她眉形確实精致,又听说是討教易容术,心里的疑虑稍微散去了一些。毕竟这两人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又是全真教的高徒,应该……不会有什么逾矩之事。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不快,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生硬:“原来如此。只是夜深了,以后这种事,还是白日里做比较好。免得让人误会。”
“是,小侄受教了。”叶无忌从善如流,將黛笔轻轻放在桌上,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黄蓉此时也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神色,只是不敢去看郭靖的眼睛,淡淡问道:“靖哥哥,赴宴回来了?吕大人那边怎么说?”
郭靖嘆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灌下,似乎想浇灭心头的烦躁。
“吕大人倒是客气,赔礼道歉很是诚恳。”郭靖说道,“只是……他席间几次三番试探我对於武林盟主一事的看法。”
“哦?”黄蓉目光一闪,瞬间进入了状態,“他想让你做盟主?”
“正是。”郭靖点头,“但我推辞了。我这人嘴笨,又不通权谋,若是领兵打仗还行,做盟主统领江湖群雄,怕是力不从心。”
说到正事,郭靖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叶无忌,又看了看聪慧过人的妻子,沉声道:“蓉儿,无忌,你们脑子都比我灵光。依你们看,这次英雄大会,咱们该推举谁做这盟主,才能服眾,又能真心实意地抗蒙?”
黄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叶无忌。
叶无忌靠在妆檯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郭靖:“郭伯伯,这盟主之位,可不是谁好谁就能当的。这吕文焕既然这么热心,怕是没安什么好心。他若是推举的人,咱们得防著点。”
郭靖一愣:“吕大人也是为了守城……”
“守城?”叶无忌嗤笑一声,“守的是他的官帽子吧。郭伯伯,这盟主若是选不好,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在背后捅刀子。您心里,可有人选?”
郭靖沉默了。他心中確实无人。洪七公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灯大师早已不问世事,全真教丘处机等人虽然威望高,但毕竟是方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