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侍寢的歆,偷听的人(2/2)
门开了。
阿格莱雅站在门口,金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穿著一身简单的居家丝绸长袍。
当她看到歆时,青玉般的眼眸亮了一下,那光芒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就是不知道这是装的,还是真的。
但很快,那愉悦被另一种情绪覆盖了。
阿格莱雅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歆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这个动作看似轻佻,实际上就是很轻佻,歆脸微红。
“我的歆~”阿格莱雅的声音刻意拖长,带著一种甜腻的、令人不安的温柔,“你来了。今天晚上想好怎么让我开心点了吗?”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著歆的下巴,动作曖昧得让歆的耳根开始发烫。
“这是你说了算……阿格莱雅。”歆微微蹙眉,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適时地补充道,声音更低:“而且……有人在呢。”
阿格莱雅的目光这才转向灵雪。
那目光很冷,像冬天的风扫过冰面。
阿格莱雅上下打量著白髮少女,眼神里充满了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这就是你的小护卫?”阿格莱雅鬆开歆的下巴,但一只手仍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態充满了占有意味,“不错。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客房,你可以去休息了。”
灵雪微微点头,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歆和阿格莱雅。
歆的眼底有明显的羞恼——那是真实的,被这样对待的羞恼。
阿格莱雅的眼底则满是喜欢和愉悦——那也是真实的,那喜欢的情绪不是她表演出来的,是真实的。
在灵雪眼中,这一切构成了一个清晰的画面:强势的掌控者,柔弱的受害者。
不是演戏,不可能是演戏。
“十分感谢,金织大人。”灵雪恭敬地说,声音平静无波,“我这就去休息。”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但歆知道,她没有真的离开。
阿格莱雅也知道的。当门关上,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阿格莱雅收回目光,青眸深处闪过一丝金芒——那是她的力量在感知,在確认。
“她走了。”阿格莱雅轻声说,但隨即又补充道,“但没走远。在门口,用了某种隱蔽术。”
歆点点头。她们早预料到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表演。
————
灵雪身上披著一件披风,材质未知,她的身体就像融入了空气一样,难以发觉。
灵雪的耳朵微微贴在门上,听著里面的动静。
“阿雅....不要这样,会疼。”
“没关係的,我会让你不那么疼的。”
“不要....不要金丝。”
“乖,歆,听话。”
“可是好疼,不要这样好不好...”
“歆,你忘了?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灵雪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果然凯妮斯大人还是太谨慎了,这幅样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阿格莱雅的支持者吧。
下一秒,一句话从里面传出来,灵雪的瞳孔猛的收缩。
首先布料撕扯的声音。
阿格莱雅的声音似乎带著愤怒:“歆!今天晚上格外不乖啊,你是不想要成为真正的黄金裔了吗?”
真正的,黄金裔?
灵雪耳朵贴的更近了一些。
歆的声音似乎带著哭腔:“阿格莱雅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反抗的,求求你,把最后的金血给我吧,我要成为真正的的黄金裔。”
阿格莱雅似乎很满意:“很好~那就乖乖听话。”
后续的內容灵雪已经没有必要听下去了,她听到了至关重要的消息,歆不是真正的黄金裔。
这是重要的情报,要传给凯妮斯大人。
灵雪的身影慢慢离开,回到客房。
————
房间里,两人衣衫整齐地坐在床边。阿格莱雅托著腮,青眸含笑看著歆。
歆满脸通红,手里拿著一块从旧窗帘上剪下来的布料——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撕扯衣服的声音”,就是她用力撕开这块布製造出来的。
“这也太羞耻了……”歆把撕碎的布料丟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蛋。
她真的快羞耻得昏过去了。那些对话,那些声音,那些刻意製造的曖昧动静——虽然知道是假的,虽然知道门外只有灵雪一个人在听,但她还是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阿格莱雅看著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歆,”她凑近,故意用那种甜腻的声音说,“还疼不疼呀,嗯~?”
“阿雅!”歆红著脸扑进她怀里,手轻轻捶著她的肩膀,“坏阿雅,不许取笑我!你为什么不害羞!”
“可能是因为……”阿格莱雅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满是笑意,“歆太可爱了?”
“哼!”歆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阿雅是坏蛋……”
“是是是,”阿格莱雅揉著她软乎乎的头髮,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炸毛的小猫,“辛苦歆了。”
安静了一会儿,歆抬起头,血红的眼眸里恢復了清醒和认真。
“阿雅,凯妮斯真的会相信我们编造的谎言吗?”
“会的。”阿格莱雅的声音也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只是抱著歆的手臂没有鬆开,“元老院的野心非常大。只要听到『可以成为黄金裔』这种事情,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打探清楚的。”
“可他们不是厌恶黄金裔吗?”歆不解。
阿格莱雅把下巴放在歆的脑袋上,轻声说:“他们只是不习惯有人骑在他们头上而已。但如果那个『高位』可以变成他们的……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歆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也对。权力面前,原则都是可以妥协的。”
“尤其是对凯妮斯那样的人来说。”阿格莱雅补充道,声音里有一丝冷意,“她渴望的不只是权力,还有永恆。而黄金裔的血脉……某种程度上確实意味著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力量。”
歆明白了。这是一个诱饵,一个元老院无法拒绝的诱饵。
“不过,”阿格莱雅稍微鬆开歆,双手捧起她的脸,青眸认真地看著她,“关於那个灵雪……你真的有办法让她相信?”
歆点点头,血红的眼眸里闪烁著某种坚定的光芒。
“当然。”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肯定,“她会是我们最好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