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虫子还在追我,TMD(1/2)
幽囚狱上层
呼雷的巨爪在距离歆面门三寸处停住了。
不是他手下留情,是他的战斗本能在尖叫——那一拳如果轰实,碎掉的不会是这个女人的头颅,而是他自己的手臂。他猛地收拳后撤,背后那柄比他身高还长的漆黑砍刀已在手中。
刀刃上的能量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
“报上你的名字。”呼雷的声音低沉如岩石碰撞,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歆身上那套狰狞的黑甲,盯著她额头的赤红双角,盯著她背后悬浮的六片翅翼。
歆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臂上延伸出的血色臂刃泛著金属冷光,刃口处金色能量如岩浆般流淌。她血红色的眼睛里,金色纹路疯狂旋转,几乎看不到瞳孔。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
歆向前踏步,不是衝锋,是超越呼雷视觉极限的“闪现”——前一秒还在十步开外,下一秒臂刃的锋尖已经刺到呼雷咽喉前三寸。空间在她面前仿佛失去了意义。
“鐺——!!!”
呼雷巨刀横架,刀刃与臂刃碰撞的瞬间爆出刺眼的火花。臂刃颤抖,与之接触的巨刀仿佛被啃食一样,扭曲,断裂。他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整个人被巨力压得向后滑出三米,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沟。
令使..……绝对是的……
这个念头在呼雷脑中炸开。但他没有恐惧——步离人战首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有的是更加沸腾的战意,和更加冷静的盘算。
“喝啊——!”他怒吼著双臂发力,断裂的巨刀向上猛掀,將歆的臂刃割开。同时左腿如战斧般横扫,踹向歆的腰腹。
歆甚至没有格挡。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那一腿擦著盔甲掠过。然后她的左手动了——第二根血色臂刃从她左臂刺出,以诡异的角度斜撩向上,目標是呼雷持刀的右手手腕。
太快了。
呼雷咬牙弃刀,右手后缩,左手握拳轰向歆的面门,试图逼退她。但歆的右臂刃已经回斩。
“嗤啦——!”
刀光一闪。
呼雷胸前的皮甲被整齐切开,一道从锁骨到肋下的巨大伤口绽开,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借著这一击的衝力向后暴退。
“夸张的力量...”呼雷身上的伤痕並没有癒合,丰饶的力量蠕动著,但是被残余在伤口处的繁育力量不断吸收啃食。
“战首!”末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它和寥寥无几的步离人精锐冲了上来,挡在呼雷身前,“战首大人,您先走!我们来断后!”
话没说完。
歆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指向前一指,原本恭恭敬敬漂浮在她身边的虫群动了。
女皇的命令是绝对的,那是荣耀,是本能!那些刚刚从通道各处涌现、密密麻麻覆盖了墙壁和天花板的虫子,突然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变成步离人的末度。
末度嘶吼著现出了原形:“战首的血!在我体內沸腾!”
“杀出去!”末度嘶吼著挥爪,利爪撕向身边的虫子。但更多的虫子涌了上来——喷吐酸液,俯衝刺击,啃噬武器。
步离人战士在不到五秒內被虫群淹没。他们的惨叫混著虫子撕咬血肉的声音,很快沉寂下去。
只剩末度。
它浑身是血,左臂被酸液腐蚀得只剩白骨,右腿被咬穿,但他还站著,刀还在手里。
歆冷冷看了它一眼。
然后她抬手,右臂刃轻轻一刺。
“噗。”
刃尖从末度胸口刺入,后背刺出,身体被歆提起来。
“狗东西,现在知道恐惧和掩护了?还挺有荣誉感嘛。”
歆手腕一抖,將末度像破麻袋一样甩到墙角,不再理会。
整个过程,从虫群涌出到末度倒下,不到十秒。
但是十秒已经不算短了,呼雷跑出了幽囚狱的大门。它猛然关上了巨大的门扉。冰凉的眼睛闪过冰冷的计算。
打不过。
必须撤。
与此同时,幽囚狱底层。
“所以呼雷已经越狱,还带走了椒丘?”丹恆的声音冷静,但握著击云枪的手微微收紧。
雪衣的意识载体——那只巴掌大的机巧小鸟——悬停在半空,眼睛闪烁红光,发出断断续续的机械音:“吾...吾..確认……目標向上层移动……携人质……”
“那歆呢?!”星的声音几乎破音,“她还在上面!”
寒鸦在一旁调取消息:“上层全部失联……但能量读数异常……有大规模异常生命反应……数量...太多了...”
“难道是...”丹恆沉声道,“是歆的...我们要赶紧赶过去!”
星转身就往上冲,被丹恆一把拉住:“等等!如果真的是虫群,那现在什么状態还不清楚,先要確认一下安全!”
“我不管!”星的眼睛红了,“歆在上面!她一个人!她那么弱!那么胆小!万一她被呼雷抓走怎么办!”
就在这时,整个幽囚狱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是某种有规律的、密集的震动。从上层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眾人齐齐抬头,看到了头皮发麻的一幕。
成千上万、数十万甚至可能上百万的虫鸣声混在一起,尖锐、嘈杂、疯狂,像一场席捲一切的声音海啸。那声音顺著通道层层下压,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诡异的是,虫群没有攻击。
眾人衝出底层监区,在通道里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虫子。黑色的甲壳在幽绿狱灯下泛著冷光,复眼在阴影中闪烁,口器开合,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但它们一动不动。
只是待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
貊泽——那位擅长隱匿的刺客——从阴影中浮现,声音发紧:“探查完了……虫子的数量...根本数不清,但是都没有攻击,它们在待命...就像...”
就像军队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它们在等歆……”星喃喃道,然后不顾一切的向上衝去,“我们必须赶过去!”
丹恆和寒鸦貊泽三人紧隨其后。
沿途,虫群並没有阻拦,它们甚至默默为他们让开了路。
当星一行人衝到上层平台时,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歆將末度的尸体隨手丟开,背后的六片翅翼完全展开,悬浮在半空。她血红色的眼睛望著呼雷逃走的方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然后,她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流光,冲向了封闭的大门。
“咔嚓!!”
歆手臂上的口器接触门扉的一瞬间,坚固无比的大门如同豆腐一样被切开融化。
她身后的虫群如黑色的海啸般涌出,紧隨其后。它们在离开幽囚狱的瞬间开始疯狂自我增殖,数量以几何级数暴增,很快形成了一片覆盖天空的虫云。
“我们追!”星没有犹豫,追著黑色的虫云跑了出去。
貊泽抱起地面昏迷的椒丘,一群人紧跟其上。
他们衝出去时,外面已是黄昏。
罗浮的人造天幕正缓缓转为暗紫色,而虫云遮蔽了大半天空,虫鸣声压过了所有日常的喧囂。远处,呼雷的身影正在建筑中飞掠,逃窜的方向十分明確。
他的目標很明確:竞锋舰。
根据它之前从末度口中了解的情报,这段时间是罗浮的“演武仪典”,那里应该会人满为患。只要逃到那里,混入人群,仙舟方面就不得不投鼠忌器,甚至和它一起对付后面那个恐惧的女人。
只要到了竞锋舰……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
呼雷咬紧牙关,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速度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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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竞峰舰。
这里確实如呼雷所知——原本应该是“演武仪典”期间人潮最密集的地区之一。但此刻,却非常地空旷。
只有三个人。
彦卿抱剑立於擂台中央前,衣服在微风中轻扬。云璃站在他左侧,手握巨大的重剑。三月七在右侧,手中紧紧握著那双对剑,粉色的眼睛紧张地眨著。
“將军说,呼雷可能会逃到这里。”彦卿开口,声音平静,“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等待援军。”
“那傢伙真的会来吗?”三月七小声问,“万一他走別的路……”
“飞霄將军也说它会来。”云璃补充,“应该不会错。”
三人不再说话,静静等待。
他们等的是呼雷——那个凶名赫赫的步离人战首。为此,他们做好了苦战、甚至重伤的准备。
但他们没等到预想中的敌人。
先到的,是虫鸣。
尖锐的、嘈杂的、铺天盖地的虫鸣声,从远空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三人同时抬头,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暗紫色的天幕下,黑色的虫云如海啸般压来,遮蔽星光,吞没云层。虫云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而在虫云前方,一道狼狈的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那是呼雷。
那个他们预想中会气势汹汹杀来的步离人战首,此刻浑身是血,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右臂软软垂著,显然已经折断。他逃得狼狈不堪,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
呼雷撕碎趴在身上的虫子:“tmd!没完没了!还在追我!”
“那是……呼雷?”三月七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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