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妹?(2/2)
被所有人用这种混合著严厉、心痛、担忧、后怕的目光包围,歆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百口莫辩,真正的百口莫辩。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肩膀垮了下来,那股试图辩解的力气也泄了。算了,认了吧,反正解释不清。
“……对不起。” 她声音闷闷的,带著认命的沮丧,“我……不是故意的。不会……再这样了,我只是想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收起来...”
“保证?” 丹恆追问,目光如炬。
“……嗯,保证。” 歆点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口头保证不够。” 瓦尔特的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但带著不容更改的决断,“鑑於刚才的事件和潜在的风险,必须加强看护。直到我们確认你的情绪和状態完全稳定。”
姬子点头赞同:“確实,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待著了。”
三月七红著眼睛,立刻举手:“我可以!我隨时可以陪著歆!”
“你情绪容易激动,需要休息。” 丹恆冷静地否决,然后目光转向一直看著歆的星,“星,你和她……联繫最特殊。这段时间,麻烦你贴身照看她。儘量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尤其注意她的情绪波动和任何……可能伤害自己的倾向。”
星的眉头挑了挑,似乎想说什么,但看著歆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又看了看同伴们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行吧。”
於是,监护计划升级成了贴身监护。星搬了把椅子,大剌剌地坐在歆的床边,手里摆弄著那截灰暗的“枝条”,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床上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某人。
“歆。” 星忽然开口。
歆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只血红色的眼睛,警惕地看著她。
“下次,” 星晃了晃手里的“枝条”残骸,嘴角勾起一个屑屑的弧度,眼睛里面却闪著危险的光芒,“想研究自己身上这些『酷酷』的东西,记得叫我。我帮你研究,保证比你专业,还不会弄得到处都是血。” 语气听起来像是调侃。
歆无言以对,只能把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说“给我老实点,敢乱来就打昏你”的眼神吧!
歆过上了真正意义上的“影子”生活。星成了她的专属“监护人”,或者说,“监视者”。
吃饭,星坐在旁边,一边自己吃,一边状似无意地瞥她的餐盘进度。
散步,星跟在半步之后,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悠閒,但歆稍微走快一点或者对著某个方向多看几眼,星的脚步就会微妙地调整。
甚至上厕所,星都会守在门口,隔一会儿就敲敲门板问一句:“还活著吗?需要帮忙吗?”语气一本正经,听得歆在里面满脸通红。
(°ー°〃)!故意的吧!绝对是的!绝对是还在为我拔了枝条生气吧!
但除了这种屑屑的监视,星也確实在履行照顾的职责。她会记得歆偶尔对某种水果多看两眼,下次帕姆送餐时就会特意多拿一点;会在歆看著窗外发呆时,突然说一些她旅途见过的、无聊或有趣的小事。
最让歆心情复杂的是晚上的“陪护”。星不肯去別的房间,直接在她床边打了地铺。
“你这是干嘛?” 歆忍不住问。
“防止某人半夜梦游起来『研究』自己。”星铺著毯子,头也不回,“或者做噩梦嚇得掉下床。我睡相好,不占地方。”
(?`~′?)!谁要做噩梦!谁梦游!
歆气愤的鼓起来了脸,就像一个胀气的河豚。
歆当然不能躺著星的床,然后看著星打地铺,在她的坚持下,星一脸得逞的和歆躺在了一起。
同处一室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有时歆睡不著,睁眼看著天花板,能听到身边星平稳的呼吸。这种无声的、紧密的陪伴,像一张细密的网,將她温柔地困束,也奇异地抚平了一些她內心的焦躁和孤独。
一天下午,两人又在观景车厢看星空。歆突然问:“星,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现在?”星歪了歪脑袋,“要去仙舟罗浮,他们邀请我们参加演武仪典。”
“演武仪典么....”歆眼神亮了亮,的確时间还早,她还有机会改变很多事情。
“歆,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係?”星看著窗外,侧脸线条在星光下显得有些柔和,“长得一样,感觉也很熟……但又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歆愣了一会,有些,“玩家和角色”?才不是,星这么温柔,才不是什么角色。“coser和本体”?这种话她说不出来,也不想那么疏远。
歆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可能……是姐妹?”说完又觉得有点僭越,赶紧补充,“我隨便说的……”
“姐妹?”星转过头,鎏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然后,她忽然伸手,揉了揉歆的头髮,动作自然得让歆僵住。“那谁是姐姐?”
“呃……”歆卡壳了。按照年龄,她可能比星大?但按这个世界的时间算……
“我诞生……或者说,有明確意识的时间,大概没多久,但是!我还有神秘的过去!。”星说,语气有点得意,“所以,我应该是姐姐!”
歆眨了眨眼睛,她莫名的有些不甘:“…可是我是未来的...我应该年龄比你大。”
星愣住了,眼神短暂的灰暗了下去,“对哦....你就是我来著……,你好像真的比我『大』。”
星撇撇嘴,有点不服气,但很快又释然了,“算了,那你就当姐姐吧!姐姐就姐姐吧。反正,” 她又露出了那种有点屑屑的笑容,“现在是你这个『姐姐』需要我这个『妹妹』贴身照顾。”
歆看著星轻轻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小块。她张了张嘴,那句“我真的....配么?”在舌尖翻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敢问,只能苦涩的咽进腹中。
在星的贴身监护和全列车组加倍浓度的关怀下,歆那“无法言说的真相”与“日益加深的羈绊”如同藤蔓般交织生长。她依然会看著自己异化的手臂发呆,心里那份为保护他们不惜一切的“癲狂”悄然沉淀,化为更坚定的守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