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怎么能把他当成空气一样,视而不见(2/2)
陆沉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加了力道。
她就站在离他的车不到两米的地方,背靠著墙壁接电话,晚风掀起她的长髮,发间淡淡的清香顺著车窗飘进来,丝丝缕缕,勾得他心尖发颤。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看见她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看见她唇角那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而就在她侧身转头的剎那,目光毫无预兆地,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陆沉渊的呼吸骤然停滯,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看见她的眼神在他脸上停顿了半秒。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看向他时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惊讶,没有波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就那样轻飘飘地扫过他的脸,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她就转了回去,继续对著电话那头说著话,语气依旧是那副轻快俏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眼的对视,不过是不小心瞥见了路边的一块石头。
陆沉渊怔在车里,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乾,连指尖都泛著刺骨的凉意。
他不敢相信。
她明明看到他了。
她怎么能看到他了,还如此平静?
怎么能把他当成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铺天盖地地涌来,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追在他身后喊他警察哥哥,她红著眼眶说喜欢他,她抱著他不肯鬆手,她看著他时,眼里永远藏著化不开的炽热。
可现在,她看著他的眼神,冷漠得像冰。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休閒衬衫的男人,不知从哪个摊位绕过来,径直走向苏晚。
陆沉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攥著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得嚇人,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男人脸上带著熟稔的笑,抬手拍了拍苏晚的肩膀,语气亲昵地说著什么。
苏晚侧过头,唇角弯著礼貌的弧度,仰头回了句什么,惹得男人低笑出声。
那副画面,刺眼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沉渊的眼底。
她为什么对著別的男人笑?
凭什么让別的男人碰她的肩膀?
一股暴虐的情绪瞬间席捲全身,陆沉渊的手猛地搭在车门把手上,指腹用力到泛青,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衝下去。
衝下去把那个男人的手掰断,衝下去把他从苏晚身边拽开。
可指尖刚要用力推开车门,刚才苏晚那冷漠的眼神,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的戾气。
他不能。
他怕自己这一衝下去,就彻底断送了最后能挽回她的机会。
他怕她连这视而不见的平静,都会变成厌恶。
陆沉渊死死咬著后槽牙,口腔里瀰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他猛地鬆开手,靠回椅背上。
胸膛剧烈起伏著,黑色劲装下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即將断裂的弓。
他眼睁睁看著男人坐在苏晚对面,看著他拿起苏晚的啤酒瓶,替她斟满酒,看著他凑近苏晚,低声说著什么,逗得苏晚笑出两颗浅浅的梨涡,明媚得晃眼。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剐著他的心。
胸腔里的占有欲疯了似的滋长,密密麻麻的爱意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可他只能忍著。
他的目光黏在苏晚身上,黑沉沉的眼底翻涌著疯狂的衝动与痛苦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