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愈之家(1/2)
守序之城。
內城与外城的交界地带。
这里没有外城的混乱与骯脏,也没有內城核心区的森严与奢华,像是一道模糊的缓衝带,秩序与混乱在此处交融。
一座不起眼的米黄色建筑坐落於此。
它隶属於生命女神教会,名为初愈之家。
建筑內部的墙壁被漆成了柔和的暖色调,隨处可见精心点缀的盆栽与藤蔓。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看似生机勃勃的植物,叶片边缘都带著一丝不自然的捲曲。
这些是被『塑造』的植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味道,混杂著草木的芬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
腐败气息。
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但偶尔还是能捕捉到从某个房间深处传来的被极力压抑的啜泣。
或是断断续续、充满疯狂的囈语。
然而这些声音总是转瞬即逝,很快便被彻底的沉默所取代。
这里。
是处理信仰启蒙后遗症的专门机构。
当那些满怀憧憬的孩子们第一次接受神赐,却因无法承受那扭曲的代价而精神崩溃,身体过度畸变或是陷入自我否定的迷茫时。
初愈之家便是他们的第一站,也往往是最后一站。
当然,在某些情况下,一些因战斗或其它原因导致精神失常的老信徒,也会被送到这里接受治疗。
一名中年男人从一间静室里走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他面容温和,嘴角掛著悲悯的微笑。
这是他作为生命女神信徒的代价——共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人的痛苦,並將其中一部分转移到自己身上,以此来安抚对方。
这份神圣的恩赐,让他付出了自己的左臂。
那条手臂已经完全木质化,皮肤呈现出枯树般的灰褐色,僵硬而冰冷。
同时,他脸上的微笑也是被固化的,无论內心如何悲痛万分,都必须维持著这副表情。
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神圣,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富贵儿。”
他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女人声音,“一会儿信仰启蒙的那批学生就要送过来了,今天会很忙,你要不先让里面那个回去,让他明天再来吧。”
中年男人无奈地回头,看向从房间里走出的女人。
她叫阿琴,同样是生命女神的信徒,也是他的助手和伴侣。
“阿琴,我说过多少次了,有客人在的时候,请叫我的信徒名——亚伯。”
阿琴手上还沾染著些许暗红色的血渍,她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几滴血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竟在瞬间违反自然规律地增生出一片嫩绿的草叶。
然而,那片绿草仅仅展现了剎那的生机,便迅速枯萎化为灰烬。
“有病。”阿琴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吐槽道,“非要搞个西方人的名字,装什么呢?”
“我这是继承了老师的信徒名。”
亚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早已习惯了阿琴的毒舌。
“切,你就是嫌弃自己本名叫李富贵不好听罢了。”
女人翻了个白眼,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
亚伯,或者说李富贵,陷入了沉默。
他无法反驳,因为这確实是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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