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是岩哥儿的爹?(1/2)
她抬手就想打下去,可看著女儿那张俏生生的脸,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又很像表哥。
到了嘴边的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巴掌悬在半空,最终只无力地落下,拍在她的肩上。
“你糊涂!”虞氏的声音都在发颤,“裴云錚不过是个七品编修,三年都没半点建树,还娶了你姐,你就算跟了他,也只能做妾!你就这么想做妾?”
“做妾又怎么了?”沈竹心仰头,理直气壮地反驳,“只要能跟姐夫在一起,做妾我也愿意!再说了,娘当年不也是从妾扶正的吗?我为什么不行!”
这句话像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扎进虞氏心口。
她猛地后退一步,喉咙发紧,一口腥气差点涌上来,手指著沈竹心,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千算万算,护了女儿这么多年,没料到最后捅得自己最狠的,竟是亲生女儿。
当年她跟表哥(沈太傅)情投意合,她每天都盼著表哥能明媒正娶,做一对寻常夫妻。
可舅母(沈太傅的母亲)嫌她出身低微,说她配不上沈家,死活不肯鬆口。
还给表哥娶了门当户对的媳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哭了好几夜,最后还是咬著牙,以贵妾的身份进了沈府。
那些年做妾的日子,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寒心。
每日天不亮就得起身给正妻请安,端茶递水不敢有半分怠慢。
正妻屋里的丫鬟都敢给她甩脸子,府里的宴席她只能坐在末位,连话都插不上几句。
好不容易生了竹心,却因为是庶女,连带著孩子都要比沈兰心矮半截。
表哥虽疼她,可隔著“正妻”的名分,很多事也护不住她。
她熬了一年又一年,从青丝熬出了白髮,好不容易等沈兰心的娘染了急病去了,她才终於熬成继室,把竹心从庶女抬成嫡女。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儿不能走她的老路,凭著沈家如今的地位,一定要给竹心找个家世相当的青年才俊,风风光光做正妻,让京里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再也不用受她当年的委屈。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竹心竟偏偏看上了裴云錚!
先不说裴云錚不过是个七品编修,三年在翰林院混著,没半点升迁的动静,根本配不上沈家嫡女的身份。
更荒唐的是,他还是沈兰心的丈夫,是竹心的亲姐夫!
姐妹俩共侍一夫,这要是传出去,京里的夫人小姐们能把沈家的笑话嚼碎了传遍满城。
她这个“从妾扶正”的继室,本就有人背后议论,再加上女儿这档子事,怕是以后出门,都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笑,连头都抬不起来!
虞氏越想越气,又越想越委屈,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她这辈子已经够苦了,怎么偏偏女儿这么不爭气,非要往火坑里跳,还要把她这点好不容易攒下的体面,全给毁了呢?
虞氏攥著沈竹心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现在就给我把那点小心思收乾净!娘会给你找个比裴云錚好十倍、百倍的人家,家世、样貌、前程,哪样都不会差,听见没有?”
“知道了。”沈竹心垂著眼,声音轻飘飘的,像应付差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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