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甩手掌柜（2/2）

他家境尚可，自幼便苦读圣贤书，但此前一直没有科举的机会。

所以此次加试，是他难得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近来接触到的“新学”，让他对经义、时务有了全新的思考角度。

第二日的卷题下发。

他先快速瀏览了一遍。

经义题中规中矩，但最后一道策论题，却让他眼睛一亮“问：吏治之弊，其源安在？祛贪肃腐，何以固本？”

这不正是前些日子，在秦中文先生的小院里，他们一群年轻士子热烈討论过的话题嘛！

当时秦先生还以“新学”的“知行合一”为纲，引导眾人剖析郭桓案。

许正业记得，秦先生並未给出標准答案，而是让大家从几个方面思考：

一是“知”—官员只知“禄位”，不知“民本”

二是“行”一考核只重钱粮刑名完成，不察实际、不惩民害；

三是“制”一监督乏力，惩处不公，甚至“官官相护”。

他们討论出的一些想法，此刻在许正业脑海中清晰起来。

他略一沉吟，提笔蘸墨，在草稿纸上写下破题：“吏治之清浊，繫於人心，亦繫於法度。心不正则行邪，法不严则弊生。故祛贪之本，在正其心、明其知；肃腐之要，在严其法、督其行——”

他没有空谈“仁义道德”，也没有一味强调严刑峻法，而是试图將“知”，也就是认知、普法、宣传，与“行”，也就是考核、监督、惩处结合起来。

並在其中提及了一些具体的设想，这也是秦中文强调的，不可空谈误国，当有实际行动支持。

其中许正业就写到，加强对地方官施政实效，比如垦田、兴学这些，而非只看钱粮数字；如何去健全百姓对官员贪瀆的举报和查证渠道，朝廷能確保上报者不因畏惧报復而不敢上报；以及一些对“微贪”、“漏洞”这种小偷小摸，该如何惩处等等。

这些想法，或多或少都带著“新学”关注实际、追求实效的影子。

“虽未必能合考官之意，然此乃我心中所想，亦是秦先生所倡“学问当为生民立命之意。”

许正业心中一定，开始將草稿整理好，重新誊抄到正式试卷上。

同日下午，大明皇家蒸汽纺织机公司的后院工坊里，三道身影围著一个圆盘状的机器正在交谈。

“成了！伯爷，您看这次如何？”刘昌杰兴奋地指著眼前一台模样奇特的机器。

这台机器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可以旋转的圆盘，圆盘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成百上千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卡著一个铜活字。圆盘旁连接著精巧的槓桿和连杆机构。

另一侧，则是铺著纸张的平板和上墨的滚筒。

叶二虎正在操作，他摇动一个手柄，圆盘缓缓转动，带动连杆，將选中的铜活字从格子中“推”出，就像是后世抓娃娃机器的翻版，不过一个是抓一个是从下面推。

然后在將其排列到一旁特製的字板上，动作比寻常活字印刷要方便的多，两三个人便可以操作，无需弄一帮人挨个找字、拿字。

字板排满一版后，被移至平板处，上墨滚筒滚过，覆上纸张，压印·

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