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获全胜!鬼谋林奇(2/2)
隨著浮桥解体,浮桥上的士兵们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掉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会水的士兵拼命扑腾,不会水的士兵则被沉重的鎧甲拖著迅速下沉。
而水下的鱼人们见状,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蜂拥而上,將落水者一个个拖入深水。
“不——!”
安格斯眼睁睁看著至少二三十名精锐士兵消失在翻滚的河水中,目眥欲裂。
鱼人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对浮桥造成了足够大的破坏后,它们迅速潜入深水消失不见,河面上只留下了逐渐瀰漫开的血水,以及散了架的浮桥残骸,缓缓顺流而下。
安格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和对岸已经过去的两百多名士兵隔河相望,双方的眼眸中都盛满了惊怒之色。
那个该死的亡灵法师,竟然还有办法驱使鱼人为他作战!?
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不成,再次搭建浮桥吗?
安格斯几乎可以预见到,只要他敢再次搭建浮桥,那批鱼人就会再次出现,重复上演刚才那一幕,而且被这么一耽搁,疤脸那廝,怕是真的完了————
可还没等安格斯想出应对之策。
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沙沙沙————”
“咔嚓————咔————”
密集诡异的声响,从对岸的黑暗山林中传来。
很快,在月光的照耀下,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苍白浪潮缓缓从樺树林里涌了出来。
那是骷髏。
密密麻麻的骷髏,数量恐怕有七八百之多。它们沉默的前进著,骨骼摩擦声匯成了一首死亡的协奏曲。
而在骷髏海的两侧,是总计三百多名全副武装,举著第九战营旗帜的人类士兵,他们面色肃穆,刀剑出鞘,弓弩上弦,隨时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因为每天都能见到骷髏兵,而且他们对自家战营长林奇大人相当信赖,因此,这些人类士兵非但没有因为要和亡灵部队共同作战而士气降低,反而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士气十分高昂。
更令安格斯头皮发麻的是。
月色下。
亡灵大军的前方,有几道气息格外强大的身影尤为醒目。
高达三米五,气势恐怖的紫殭尸魁、凶煞逼人的紫僵血牙,骨骼狰狞的三阶骷髏卫士骨玉、手持巨弓的骷髏弓箭卫士骨由基、魂火幽深的骷髏法师骨法,以及刚刚转化、提著骨斧的魂火骷髏骨疤等等————
这些气息强大的亡灵单位无一不昭示著,这支亡灵部队可不仅仅是只有低阶炮灰骷髏僕从那么简单,那是一支有將领,有中基层骷髏军官统帅,结构严密,层级分明的正规亡灵部队!
而这总计超过一千的敌军,就如同死亡的潮水般,已经將对岸那两三百名渡过河的孤兵彻底包围!
没有喊杀,没有劝降。
只有亡灵们沉默的逼近,以及第九战营士兵们眼中冰冷的杀意。
“不————不要!”
“我们投降!投降!”
“饶命啊!”
孤兵彻底崩溃了。
绝望的哭喊、求饶声隨著夜风飘荡过来。
安格斯眥欲裂,浑身冰凉地看著对岸。
他派过去的两三百士兵,如同陷入狼群的羊羔般迅速被淹没。
短短时间內。
那支孤军就在对岸友军的注视下,被屠戮一空。
安格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著身边战马的脖子才勉强站稳。
完了。
短短几个小时內,他的一千二三百大军,先在断桥上损失二十多精锐,再被疤脸葬送了两三百,现在又眼睁睁看著两三百精锐被隔河歼灭————
剩下的部队只有不到七百人,而且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无尽的恐惧。
这仗,还怎么打?
別说攻占湖畔镇了,现在能不能活著退回岩石堡垒都是个问题。
那个叫林奇的亡灵法师————真的是好深的算计,好毒辣的连环计!
从袭扰斥候开始,己方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自己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被对方牵著鼻子走,一步步的踏入了绝境。
绝望的挫败感吞噬著他。
但作为一名曾经的帝国骑士,他多年的军旅生涯锻炼出了强大的韧性,即便到了此刻,他依旧靠著意志力强行压下了脑海中不断翻腾的情绪。
不能乱,现在一乱,就全完了。
他深吸了几口冰凉的夜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今之计,自己面前只剩下了一条路撤退!
趁著林奇的部队也还未渡河,自己带著部队迅速撤回岩石堡垒,依託坚固的堡垒进行防守。
那里还有少量的留守部队和储备物资,自己据堡而守,还能稳住阵脚,等待可能的转机或援军。
而留在野外,面对那个诡计多端、能隨时召唤亡灵的对手,自己这些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传令!”安格斯沙哑的声音响起,“全军听令,放弃渡河,立刻集结,原路返回!撤回岩石堡垒!”
“动作要快,保持警戒。”
“违令者,斩。”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早已心惊胆战,丧失了斗志的士兵们顿时如蒙大赦,慌忙开始集结,后队变前队,开始沿著来时的路向著岩石堡垒方向仓惶撤退。
夜色中,撤退的蓝面巾败军队伍混乱而狼狈。
来时旌旗招展、气势汹汹的一千二百大军,此刻只剩下了不足七百的残兵败將。所有人丟盔弃甲,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惶恐不安。
整支队伍稀稀拉拉,不时有人因体力不支或故意掉队而消失在路旁的黑暗山林中。
军官们呵斥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士气已然到了崩溃边缘。
当真是,来时有多么的踌躇满志、威风凛凛,此刻撤退就有多么的仓惶悽惨,狼狈如狗。
安格斯·费舍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冰凉晚风也吹不散他心头那团名为“挫败和屈辱”的火焰。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夜遭遇的一幕幕。
斥候被袭、单骑挑衅、疑兵之计、激將分兵、断桥阻隔、浮桥被毁、隔河歼敌————每一步,都像是被那个叫林奇的亡灵法师精准地算计好了。
他引以为傲的谨慎,成了对方利用的拖延工具。
疤脸克雷格的贪婪和急躁,成了对方分割歼灭的突破口。
自己就像一头被牵著鼻子走入屠宰场的公牛,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使,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同伴被一个个放倒。
“快了~就快到了————”安格斯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也安慰著麾下残存的士兵,“回到岩石堡垒,我们就能休整,就有坚固的城墙可以依靠了~”
岩石堡垒,那座他经营了一年多的据点,此刻成了这群败军心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只要回到那里,关上厚重的大门,点燃篝火,吃上一顿热饭,睡上一觉————
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或许就能重新鼓起勇气。
队伍在沉默和压抑中艰难的行进,终於在天色最黑暗的黎明时分之前,看到了山腰上岩石堡垒那模糊而熟悉的轮廓。
瞭望塔的黑影在星空下矗立,仿佛在静静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快看,是堡垒!”
“我们到了,总算到了!”
“老天保佑————”
残存的士兵们精神为之一振,脚步都不由得快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到极致的鬆懈。
许多人甚至开始想像热汤和床铺的滋味。
安格斯也稍稍鬆了一口气,儘管心中依旧沉甸甸的,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策马来到队伍最前方,朝著堡垒大门的方向高声喊道:“开门,我是安格斯,大军回营了。”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然而,堡垒大门依旧紧闭,瞭望塔上也没有熟悉的灯火信號回应。
安格斯皱了皱眉,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留守的老弱被今晚远处的动静嚇破了胆,不敢开门?
“巴顿,带几个人上前,再喊一次!”他命令道。
亲卫队长巴顿带著十几名手下,举著火把走到更近处,仰头大喊:“喂,上面的兄弟,是我们回来了,快开门!”
就在此时。
“咻咻咻~!!”
回答他们的,不是门閂拉动的声音,而是一阵密集而尖锐的破空厉啸声!
数十支箭矢,如同骤雨般从堡垒的城墙垛口和箭塔中倾泻而下。
“小心!”巴顿惊骇欲绝,慌忙举盾格挡。
“噗嗤!噗嗤!”
“啊~!”
他身后的几名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密集的箭矢射成了刺蝟,惨叫著倒地。
巴顿的盾牌上也插了好几支箭,接连的巨大撞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有埋伏。”巴顿连滚爬爬地退回本阵,脸色因为惊怒而变得煞白。
安格斯看著门口倒下的几具亲兵尸体,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炸开。
他抬头死死盯向堡垒最高处的那座指挥塔。
只见指挥塔的窗口位置,不知何时竟然飘扬起了一面陌生的旗帜,底色为青色,绣著紫色鳶尾花图案。
而在那旗帜旁,有一个身材高挑,穿著华丽法师袍的窈窕身影。
她正倚著栏杆,好整以暇地俯瞰著下方乱成一团的败军,姿態悠閒得仿佛在看一出热闹的戏剧。
夜风拂过,吹起她紫色的长髮。
她甚至很热情地朝下面挥了挥手。
然后,一个清亮的女声传了下来,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情绪。
“哟~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的安格斯·费舍大人”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
安格斯瞳孔骤缩,全身都在颤抖:“你————你是何人?!”
“我?”紫发女法师哈哈一笑,声音愈发张扬跋扈了起来,“听好了,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北风军团铁壁战团,第六战营战营长,阿玛迪斯·海斯。没错,就是你们情报里“应该”不存在的那个亡灵法师。”
她顿了顿,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继续嘲讽道:“我说安格斯啊,你这蠢货是不是打仗把脑子也打丟了?大军倾巢而出,家里就留一两百个老弱病残和伙夫看家?这么好的礼物”,姑奶奶我路过此地,岂有不笑纳的道理?哎呀,你这堡垒修得真不错,粮仓也挺满,多谢款待啦。”
她的话音刚落,城墙垛口后面,箭塔上,一个个惨白的骷髏头颅便冒了出来,还有不少气息强大的殭尸单位出现在了城墙上,开始来回巡逻。
岩石堡垒,他安格斯·费舍的老巢,此刻已经插上了敌人的旗帜,驻扎满了亡灵的守军。
霎时间。
安格斯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喉咙口几乎要喷出血来。
怎么可能?!
情报明明显示湖畔镇只有林奇一支部队!
这个阿玛迪斯·海斯,还有她那什么铁壁战团第六营,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是了————
当初制定计划,想著是直接平推湖畔镇,自然要精锐尽出,以求速胜。
谁他娘的能想到,自己居然还会被人偷家?!
而且还是被另一支亡灵法师部队偷家!?
哪怕是向来谨慎和冷静的安格斯·费舍,此时也被气得血气逆冲大脑,“鏘”的一声拔出重剑,就要下令进攻城堡,杀死那个囂张跋扈的女亡灵法师。
“大人不要,大人息怒啊~”巴顿和一眾心腹军官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拉住几乎要失控的安格斯。
“统帅,不能衝动啊~”一名老成的军官急声道,“我们现在只剩五六百人,而且人困马乏,士气低落,盔甲武器都不齐,这堡垒城墙坚固,易守难攻,上面还有那么多亡灵守军————我们短时间內根本打不下来。”
另一名军官也是满脸恐惧的劝阻道:大人,那个林奇,他的大军肯定在后面追来了!如果我们在这里耽搁久了,到时候被林奇的大军从后面包围,堡里的亡灵再杀出来前后夹击————我们,我们就全完了!”
这些话像一盆盆冰水,浇在了安格斯几乎被怒火烧穿的理智上。
他死死咬著牙,看著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堡垒,看著城墙上那些嘲弄般的亡灵身影,看著指挥塔上那个囂张的紫发女人————
恨~!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將他吞噬。
但他知道,麾下军官们说得对,此刻进攻堡垒,不啻於是自杀。
为今之计,只剩下最后一条生路————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投向了东南方向。那里是通往萨丁尼亚行省的通道一灰爪峡道。
“撤————”这个字仿佛有千钧重般,硬生生的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咱们往灰爪峡道撤退————去萨丁尼亚!”
虽然这么狼狈地逃回去,肯定会遭到上峰的严厉质询和惩罚,甚至可能被剥夺兵权,打入冷宫。
但————总好过让身边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全部葬送在这异乡的山谷里。
“撤,全军转向,目標灰爪峡道,快!”
疲惫不堪,士气极其低落的部队再次开始移动,调转方向,朝著灰爪峡道仓惶逃去。
指挥塔上,阿玛迪斯的声音依旧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在夜风中传出了很远o
“哎呀呀~怎么这就走了呀?安格斯老兄,別走啊!来嘛来嘛,进攻一下试试嘛~我很弱的,真的,特別好打!不骗你!我这些骷髏都是样子货,一碰就碎!”
“喂,你別跑啊~回来!咱们再聊聊嘛————”
安格斯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只是一味的催促部队加快速度。
他恨不得捂住耳朵,那个女人的声音简直比亡灵的低语更让人心烦意乱。
撤退的队伍如同惊弓之鸟般仓惶涌入了灰爪峡道。
很快,大军深入,周围的地势开始变得陡峭,两侧的山岩也逐渐被密林布满o
然而,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峡道,成了他们的噩梦走廊。
“嗖嗖嗖~~!”
刚进入峡道不远,两侧山坡上就射下了一波稀疏的箭矢,带走几名落在后面的士兵。
“有埋伏。”队伍再次骚乱。
“別停,加速前进。”安格斯红著眼睛嘶吼。
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队伍拼命向前跑。
然而,没跑出多远,前方一处拐角后就忽然杀出了一小队骷髏骑兵。
它们並不硬冲,只是投出几根骨矛骚扰一下,然后就迅速消失在了旁边的密林中。
紧接著,侧面一处山坳里又涌出了几十只殭尸,咆哮著冲向了队伍侧翼。
疲於奔命的败军勉强抵挡,丟下了十几具尸体才將殭尸击退。
然后又是陷阱、绊索、从头顶滚落的石块————
袭击並不猛烈到足以挡住去路,但却如同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每一次袭击,都会带走几条性命,让队伍本就濒临崩溃的士气再跌落一分,让士兵们的体力飞速消耗,惊惧如野草般在眾人心头蔓延。
那个亡灵法师林奇,仿佛料定了他会从灰爪峡道逃跑,早就布下了重重陷阱和埋伏,虽然每一次袭击的规模都不大,却一次次的不断给安格斯部放血,消耗著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和意志。
安格斯不敢有任何停留,只能努力压榨出最后一点力气,催促著部队拼命向前、向前。
他能感觉到,林奇的主力大军一定就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著,隨时可能扑上来给予致命一击。
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直跑到天色蒙蒙亮,再跑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直到朝阳的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
喊杀声和袭击似乎渐渐远了,身后的追兵好像也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安格斯身边,原本刚开始撤退时的近七百人,此刻还能紧紧跟隨的已不足三百。
而且个个衣衫槛褸,盔歪甲斜,混杂著泥污和血渍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更是麻木而空洞,全靠求生的本能在迈动脚步。
但无论如何,他们似乎————快要逃出去了!
前方,就是灰爪峡道的出口。
只要穿过那道狭窄的峡口,外面就是相对开阔的谷地,再往前,就是萨丁尼亚行省的地界。
希望,如同火苗般在倖存者们的心底重新燃起。
不少人挣扎著抬起头,望向那越来越近的,象徵著自由的峡口,乾裂的嘴唇嚅动著,眼中也重新有了光。
安格斯也稍稍鬆了口气。
儘管心中依旧充满苦涩和不安,但至少————他还活著,还有一部分兄弟也跟著活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峡口,准备最后再给兄弟们做一次士气鼓舞。
然而。
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剎那。
他脸上的那一点点庆幸和希望骤然僵住,整个人都仿佛受到了巨大衝击般直接石化了。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见在那峡口的最高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正静静佇立著一道身影。
因为背光的关係,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光,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一身幽黑色的法师袍让人印象深刻。
他的袍角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头上宽大的兜帽已经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年轻而帅气的脸庞。
一头地狱犬骷髏坐骑安静地守在他身侧。一大队精锐骷髏近卫则如同雕塑般肃立在岩石周围。
而此时。
峡口两侧的山坡上、岩石后,如同潮水般的骷髏兵早已经占据了所有的有利位置,手中长矛、刀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更高处的制高点上,骷髏弓箭手、投矛手已经整编好了队列,旁边甚至能看到一些骷髏法师单位的身影。
所有逃生的路线,都被彻底封死。
最令安格斯胆寒的是,他看到了一具高大的骷髏,眼窝中魂火跳动,手中握著的正是疤脸生前的战斧!
那具骷髏,分明就是疤脸克雷格!
阳光很温暖,但安格斯却觉得浑身血液都是冰凉的,冻得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个年轻的黑袍法师微微低头,俯瞰著安格斯和他的残部,声音平淡的好似在跟他閒聊一般。
“安格斯————”
“你动作有点慢啊~”
“我等你————很久了。”
(1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