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没有缺席(1/2)
玛赛勒的庄园依旧如记忆中那般优美静謐,仿佛时光在这里停驻,不曾流逝分毫。
临近黄昏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花园里,將每一寸土地都镀上一层暖色的光辉。
玉兰花在枝头绽放,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紫藤花如瀑布般从花园的墙壁上垂落,蜿蜒曲折,如梦似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小径两侧,精心修剪的灌木整齐排列,绿意盎然,偶尔点缀著几簇不知名的野花,为这片精致的景致增添了几分自然的灵动。
娜维婭和玛赛勒在此散步,她故作脚步轻快,和十来年前那个灿金色头髮的小女孩別一无二,细细欣赏著这片春季被打理得愈发优美的花园。
“这里居然有湖光铃兰?”娜维婭忽然停下脚步,掩住嘴,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她的目光被小湖畔那一片清蓝色的花卉吸引。那是一种明澈而澄净的花,花瓣如薄纱般轻盈,花蕊透著淡淡的蓝光,生於水脉匯聚之处,好若是从湖水中生长出来的精灵,清冷、淡雅且柔婉,令人心生寧静。
“是啊。”玛赛勒和蔼地回答。
“大概是一两年前吧,”他回忆著说道,“我在花园里引入了活水,沿著小湖的边缘开闢了一条细流,让水脉自然流淌。”
“后来,我又带回了湖光铃兰的种子,试著在这里种下。没想到,它们竟然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得如此美丽。”
他稍作停顿,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为自己的些许爱好而心满意足的寻常老人,正带著几分骄傲与温柔,向自己钟爱的后辈分享著这份心血结晶。
“怎么样,喜欢吗?”他问。
“真好看。”娜维婭低声说。
她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湖光铃兰薄纱般的花瓣,入手有著些许湿润而微凉的触感,就像脸颊上被擦拭去的泪痕。
“湖光铃兰的花语是等待、永恆的承诺。”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思索,“伯伯又是在等待谁呢?”
玛赛勒微微一怔,隨即摇头失笑,语气里多了几分豁达,“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能等待谁呢?”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带著长辈惯有的调侃意味,“倒是你,最近和那位从蒙德来的文豪相处得挺不错嘛。”
“雷加那傢伙花心的不得了!”娜维婭立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她直起身,金色的长捲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又强调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反正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喜欢他的!”
玛赛勒听到她这话反而笑了起来。
“真好啊。”他轻声感慨。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像是回忆起某些自己过去的场景,又说了一遍,“真好啊......”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穿过缀满繁花的拱门,来到一片熟悉的空地。藤萝鞦韆静静悬在那里,铁链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娜维婭小时候常在这里嬉戏,母亲克莱门汀温柔地推著她盪向天空,那时的笑声清脆如银铃,迴荡在风中。
而在这里,娜维婭决定摊牌了。
她紧握著左臂上的神之眼,岩元素的力量自掌心渗入血脉,如同大地深处沉稳的脉动。
“伯伯,”她转过身,湛蓝的眼眸里不再有往日的明媚,只剩下某种近乎固执的认真,“我一直有个疑惑,你能帮我解答吗?”
玛赛勒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当然,娜维婭,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伯伯,我父亲的那次决斗,是你推动的吗?”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玛赛勒沉默了很久,久到娜维婭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为什么这样问?”玛赛勒终於开口说。
“原来真的是你。”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沉重的悲伤,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点点漫上来,淹没了所有情绪。
她向前走了几步,金色的长髮在风中微微摇晃,“为什么?我原以为我们是亲人......伯伯,到底......为什么?”
玛赛勒闭上眼,稀疏的白髮在阳光下宛如枯草般乾涩。远处传来金属踏地的鏗鏘声,数以百计的铜製警卫机关从花园尽头鱼贯而入,將他团团围住,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但他没有在意,只是轻轻嘆息。
“如果可以,你能听一个故事吗?”他说,“在我们刀兵相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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