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叩门惊魂(1/2)
它绕血疾走,尾尖狂颤如鞭,鼻尖几乎贴地游移,频频舔舐,又猛然昂首,朝朱鸭见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喵呜!”
像叩门,更像索命;
像呼唤,更像审判。
朱鸭见垂眸,目光落在那抹暗红上,忽然停刀。
刀尖悬於半空,一滴血珠將坠未坠。
朱鸭见缓缓直起身,自怀中取出一册封皮褐黄的书卷——《净髮须知》。
封面烫金早已斑驳剥落,边角磨出毛茸茸的絮,似被无数个深夜摩挲过,浸透体温与汗渍。
他指尖抚过书脊,翻开泛黄纸页,纸页脆如蝶翼,稍一用力便欲碎裂;
可墨跡却沉如烙印,黑得发亮,仿佛刚从地脉深处汲出的墨汁,尚未乾透。
朱鸭见目光如针,刺入一段湮没於尘埃的古训:
“凡製纸人禳灾者,必取三牲血为引,尤以鱔血为上——因其性极阴,寒彻地脉,可通冥契,役纸骨,令僵者趋步,令哑者开口,令盲者见烛……”
他指尖倏然顿在“鱔血”二字之上,墨字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朱鸭见突然抬眼,望向小咕——那猫正用前爪疯狂刨著青砖缝隙,爪尖绽出血丝,砖灰混著暗红糊满趾缝,它却浑然不觉痛,只一味舔舐,一遍,又一遍……
朱鸭见合上书,仰天大笑。
笑声清越,劈开暮色如剑裂云,穿透瓦檐似鹤唳九霄,惊起宿鸟数只,振翅声如碎玉纷飞,簌簌落於青瓦;
笑声酣畅,震落樑上积尘,簌簌如雪,簌簌如旧梦崩塌,簌簌如一道封印百年的大门轰然洞开;
那不是解惑的释然,而是猎人攥住猎物脚踝时,胸腔奔涌而出的雷霆——沉、稳、不可逆,带著久候终至的灼热与重量。
“原来如此……”
他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凿进青砖,声线如刃,削去浮华,只余錚錚铁骨:
“纸人叩瓦,叩的从来不是瓦。”
“是人心上那道不敢结痂的裂缝,是夜里反覆舔舐的旧伤,是嘴上说『忘了』、手指却还蜷在往事里的颤抖;”
“而真正被『血咒』缠住的,从来不是吴耀兴的命格……”
“是那个,把鱔血混进纸浆里的人啊。”
朱鸭见朗声大笑,笑声如裂帛穿云,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三叠,余音未散,檐下两只棲著的灰雀已倏然惊飞。
吴雪亮灶上刚起锅的鱔鱼炒腊肉,油光在青瓷盘里浮沉流转。
腊肉切得薄而匀,琥珀色透出肌理间细密的脂纹,煸至微卷,边缘泛起焦金脆边。
鱔段寸断,裹著酱色浓汁,在热油里弹跳回缩,酥韧中藏著一股子野性的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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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苗则青得惊人,嫩茎掐断处沁出清冽汁水,翠色慾滴,仿佛刚从山涧晨露里采来。
吴雪亮一掀锅盖,白雾裹著浓香轰然腾起,如一道温厚的暖浪扑向眾人面门。
眾人在土灶边围坐一圈,粗陶碗沿还沾著新蒸的米粒,竹筷翻飞如织,碗底颳得“嚓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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