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白鼠之爭(1/2)
病房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周婉清站在病床前,双臂环抱,看林北的眼神跟看跳大神的没什么区別。
“你说你能救我爸?”她冷笑一声,“我协和的同事都束手无策,你一个——”
她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著上停了两秒。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凭什么?”
林北没理她的態度,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位面色灰败的老人身上。周德年,六十七岁,三天前忽然昏厥,至今未醒。西医的化验报告查了个遍,血液指標一塌糊涂,却偏偏找不到確切病因。
他探手搭上老人的脉搏,三指依次切入寸关尺。
周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管家老陈拉了一下袖子。
“周小姐,这位林先生是张院长亲自推荐来的,您好歹让人家看完。”
“张院长?”周婉清皱眉,“他一个骨科的推荐人来看中毒?”
林北已经收回了手,三根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不是普通的毒。”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乌头碱的变体,经过特殊炮製,代谢极慢,每过二十四小时才释放一波毒素。西药压得住症状,压不住根。照你们现在的治法,最多撑七天。”
周婉清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因为——她父亲確实在恶化,而且恶化的节奏,几乎就是二十四小时一个台阶。
这个规律,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总结。
“你怎么知道的?”
“脉象。”林北说了两个字,没打算展开。
脑海里,系统面板正浮著一行绿字:【检测完毕:目標体內存在“阴蚀散”残留,建议以“九阳归元汤”对冲,成功率87.3%。】
87.3%。
换个人干这事,估计得激动得跳起来。但林北心里门清,这玩意儿放到临床上就四个字——没有先例。
周婉清不信中医,这不奇怪。她是协和心內科的主治,受的训练、见的案例,从骨子里就跟传统医学隔著堵墙。你跟她说脉象,她跟你说循证。大家连语言体系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所以林北换了个说法。
“这样,咱们做个实验。”
“实验?”
“找两只白鼠,一只用你的方案,一只用我的方案。谁的鼠先死,谁闭嘴。”
周婉清的表情很精彩。她行医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人用“谁的鼠先死谁闭嘴”来做学术论爭。
但这话糙理不糙。
“你要怎么给老鼠下毒?”她问。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灯光下晃了晃。瓶里是褐色的粉末,极细,几乎没有味道。
“不用下毒,我从你父亲的血上分离出来的毒素残余,量不大,够用。”
“你什么时候——”
“刚才把脉的时候顺带取的。”他补充道,“放心,就两滴血。”
周婉清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滑向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这人到底什么来路?把脉的工夫还能取血分毒?
她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拿起手机拨了个內线。
“小刘,从实验室调两只健康白鼠上来。对,现在。”
二十分钟后,两只白鼠被装在透明的观察箱里送了上来。
编號001和002,都是標准的spf级昆明鼠,八周龄,体重在25克左右。
林北將毒素粉末分成等量两份,分別注入生理盐水中稀释。两只白鼠各注射了相同剂量的毒素溶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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