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良言难劝(1/2)
这位陈道生来头不小。哈佛医学院访问学者,国际中医药学会终身荣誉顾问,在北美中医圈被称作“圣手”。光是出诊费就六位数,还不算商务舱来回的机票钱。
叶尘是跟著仁和医院的院长周国平过来的。说是“请来的”,不如说是周国平隨口提了一嘴。许伯年的二儿子许昌明是周国平的老同学,抱著多一个人多一份主意的想法,就让周国平带上了医院里这位“据说挺有本事”的年轻中医。
叶尘今年二十六,去年才入职仁和医院中医科。要不是三个月前在急诊室里给一个心梗的病人扎了几针,硬是在救护车到达之前稳住了生命体徵,周国平也不会注意到他。
此刻陈道生正坐在床沿给许伯年把脉,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鼻樑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学术权威该有的派头。
叶尘推门进去的时候,陈道生刚好收回手指。
“脉象弦滑,舌苔微黄腻,症在少阳经。”陈道生摘下眼镜擦了擦,语速不紧不慢,“肝胆湿热內蕴,气机不畅,以至於胸膈痞满。我擬了一张方子,以小柴胡汤为底,合温胆汤加减,七剂为一个疗程。”
许昌明站在旁边,连连点头。许家老三许昌远也在,手里捏著陈道生开的处方单,递给身边的私人医生看了一眼。
“陈老的方子稳妥,对症。”那位私人医生附和了一句。
叶尘靠在门边,没急著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许伯年的脸上——准確地说,是耳垂。老人的耳垂上有一条很浅的斜纹,从耳屏延伸到耳垂下缘。左手中指的指甲床上,青紫色的竖纹隱约可辨。还有鼻翼两侧那层不太正常的暗红色。
这些东西別人不一定看得见,但叶尘看得见。
或者说——系统帮他看见了。
三个月前那次急诊室事件之后,他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系统界面像是个半透明的hud,浮在视野右上角,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他注意力集中在某个病人身上超过五秒,系统就会自动跳出分析框,把对方的身体状况拆解成一条条数据。
此刻他的视野里,许伯年的名字后面跟著一长串红色警告:
【心包络瘀阻——危险等级:高】
【左心室射血分数异常——隱匿性,常规检查不可见】
【毒素沉积——疑似长期微量摄入外源性有害物质】
【建议处置:活血化瘀、解毒通络,禁用柴胡剂型】
最后一条標红加粗。
叶尘的眉头拧了起来。
“叶医生?有什么看法吗?”周国平在旁边轻声问了一句。
叶尘走到床前,“许老,我能號一下脉吗?”
许伯年倒是个和气的老头,把手伸了出来。叶尘三指搭上寸关尺,闭眼感受了十几秒。脉象確实弦滑,但寸脉底下藏著一层涩——涩得很深,不仔细根本摸不出来。
“怎么样?”许昌明问。
叶尘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道生,斟酌了一下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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