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傻柱又破防了!(1/2)
时光如水,潺潺流过,倏忽间已是三个月后。
四九城的夏天,来得凶猛而燥烈。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当空,灼烤著青灰色的屋瓦、光禿禿的街面,连胡同墙角那点可怜的苔蘚都被晒得卷了边,泛出枯黄。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吸进肺里都是滚烫的,带著尘土和一种近乎焦糊的气息。
树上的知了扯著嗓子嘶鸣,叫声乾瘪而急切,更添几分烦闷。
这不仅仅是一个酷暑。
经歷过严冬和春荒的人们,心里都清楚,地里的庄稼怕是又指望不上了。
报纸上的口號依旧激昂,但粮店门口日益稀少的供应和那黑市里一路飆升令人绝望的粮价,像两块沉重的磨盘,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荒年,远未结束,反而露出了它更加狰狞持久的獠牙。
四合院里,往日的喧闹被一种压抑的寂静取代。
孩子们少了奔跑嬉戏的力气,大多蔫蔫地躲在阴凉处。
大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著相似的菜色和挥之不去的愁容。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烟的时候越来越短,越来越稀。
节省,成了生存下去唯一且必须的本能。
前院,耳房门口。
陆远蹲在门槛外的石阶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领口有些松垮的汗衫,下身是打著补丁的蓝布裤子。
他手里端著一个粗瓷大海碗,碗里是稠糊糊、顏色暗黄的棒子麵粥。
另一只手里,则攥著一个黑褐色干硬粗糙的野菜窝窝头。
他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啜著粥,偶尔咬一口窝头,在嘴里费力地咀嚼很久才咽下。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著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也只是隨意用胳膊蹭一下。
这幅景象,与院里其他艰难果腹的邻居並无二致。
甚至他碗里的棒子麵粥,看著比某些人家的还要稀薄些。
秦淮茹端著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盆,里面是几件待洗的衣裳,从中院垂著头慢慢走出来。
她比几个月前更瘦了,脸颊凹陷下去,显得那双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突出,却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疲惫和木然。
衣裳是旧的,打著好几处顏色不一的补丁,肘部和膝盖处磨得几乎透明。
经过陆远家门口时,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掠过那扇紧闭的木板门,又扫过蹲在门口一副落魄模样的陆远。
然而,就在她即將走过的时候,鼻翼忽然微微翕动了一下。
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无比鲜明的味道,炒腊肉的咸香混著油脂的焦润气息,仿佛一缕游丝,从陆家紧闭的门缝里钻了出来,在这充斥著棒子麵酸涩和暑气汗味的空气中,显得那样突兀,那样诱人。
秦淮茹猛地顿住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陆远,又看向那扇门。
是错觉吗?自己饿昏了头,出现幻觉了?可那味道虽然淡,却真实地挑动著她许久未尝油腥的味蕾和空瘪的肠胃。
她犹豫著,蹲下身,將洗衣盆放在脚边,装作整理盆里的衣物,实则又深吸了几口气。
没错,就是炒腊肉!而且,似乎还有点白面烙饼的麦香?
陆远仿佛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抬起头,看了秦淮茹一眼,没说话,继续对付他手里的窝头和棒子麵粥,嚼得格外用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秦淮茹心里那点疑惑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或许是羡慕,或许是一丝不平冒了上来。
她挤出一个有些乾涩的笑容,搭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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