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星光、火焰与基石(1/2)
国家航天高技术研究院,北斗导航卫星的专用洁净厂房內,灯火彻夜通明。这里的气氛,与几天前会议室里的沉闷已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焦灼的高强度运转。
专项总师刘伟民亲自坐镇,他眼窝深陷,但目光如炬。在他面前,三个“原子钟微型化”突击组正在以惊人的效率並行工作。
理论排查组 的办公区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分方程和扰动模型。组长是一位从“星火”计划引进的苏联理论物理学家,他正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激动地阐述:“……我们必须考虑在极端微型化后,量子隧穿效应带来的本底噪声!这个干扰源在宏观模型里可以忽略,但在纳米尺度的集成晶片上,它可能就是导致频率漂移的『幽灵』!”
材料与工艺组 则一头扎进了材料实验室。在叶菲莫夫院士的指导下,他们利用不久前从莫斯科“夺”回的那份珍贵材料档案,对构成原子钟核心——銣原子气室的特殊玻璃材质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精细分析。
“看这里!”一位年轻的女材料工程师指著电子显微镜屏幕上的图像喊道,“档案里提到的『微观应力导致的光学各向异性』!我们的镀膜工艺在腔体內壁形成了纳米级的应力层,这会不会改变了雷射的偏振特性,从而影响了原子能级的判断?”
这个发现如同在迷雾中射入一道雷射,让所有人精神大振。叶菲莫夫院士立刻组织人手,尝试用档案中记载的一种低温退火工艺来消除这种內应力。
第三组 则走出了研究院,刘伟民带著他们拜访了位於上海的国內最顶尖的精密钟錶研究所。看著老师傅们在放大镜下,用比头髮丝还细的镊子调整著机械钟錶內复杂的齿轮和游丝,一位习惯了计算机仿真的年轻博士感慨道:“刘总,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极致精度,有时候不完全是数学和物理,也是一种『手感』和『经验』。”
刘总点点头:“没错。我们要把这种对『极致』的追求精神,带回到我们的工作中。我们的原子钟,就是导航卫星的『心臟』,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必须分秒不差!”
三路並进,海量的数据被匯集、比对、分析。失败依然接踵而至,但每一次失败,都排除了一个错误的选项,都將他们向最终的答案推近了一小步。没有人再抱怨,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著不服输的火焰。
载人航天项目的振动试验,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针对那要命的“3毫秒”延迟,团队进行了地毯式排查。
控制系统的工程师將代码逐行检查了十遍;电子工程师更换了所有怀疑有延迟的传感器和线缆;甚至连缓衝发动机本身的火药装药批次和点火药的电爆管,都被拿出来重新测试。
最终,问题锁定在一个极其隱蔽的环节——数据总线在极端衝击振动下的信號传输抖动。一个平时可以忽略不计的物理特性,在追求极限可靠性的载人航天领域,被放大成了致命的缺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