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石下之信(1/2)
戒指在月光下並非静止。
阿瑞斯的时间之眼捕捉到细微变化:银质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一圈圈盪开,又在边缘碎成星点。这不是普通的魔法物品衰减——是信息载体在特定时空节点被触发时的共振现象。
汤姆几乎同时蹲下身。他没碰戒指,魔杖尖端悬停上方三英寸,杖身的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流转,读取著戒指散发的魔法签名。“不止是情感信物。”他低语,声音里有种发现谜题的兴奋,“是存档点。格林德沃离开前,在这里封存了一段信息。”
“给谁的?”阿瑞斯也蹲下,左眼的链纹开始与戒指共振,带来微微的麻痒感。
“给未来能看懂的人。”汤姆的魔杖轻轻一点,戒指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出淡淡的字跡,不是英文,是如尼文和古代魔文交织的密码文本。“双向加密。需要邓布利多的血缘魔法或……血盟共鸣才能解。”
阿瑞斯伸出手指。指尖即將触及时,他停顿了,看向汤姆。
“这可能是评判的一部分。”汤姆说,但眼神里没有阻止,“他在测试我们是否会查看隱私。”
“这不是隱私。”阿瑞斯想起格林德沃离开前那句低语的“对不起”,“这是他留下给世界的……解释。或者懺悔。”
指尖触碰戒指。
瞬间,无数画面如决堤洪水般涌来——
第一个画面: 格林德沃在雪山观测塔。不是独处,邓布利多也在。两人並肩站在巨大的星象仪前,手指同时触碰仪器中心的水晶球,球体內浮现出未来战爭的片段:城市燃烧,巫师与麻瓜的尸骸堆积如山。年轻的邓布利多脸色惨白:“我们必须阻止。”格林德沃点头,眼神狂热:“所以更需要力量。更伟大的利益需要更强大的手段。”
第二个画面: 同个塔楼,三年后。格林德沃独自一人,手指从水晶球上移开,掌心血跡斑斑——过度使用预言能力的反噬。他面前摊开著阿利安娜的医疗记录,边缘有邓布利多的注释:“默默然对爱的反应比对压制更积极。”格林德沃盯著那行字,忽然一拳砸在石壁上,指骨开裂。
第三个画面: 戈德里克山谷的深夜。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前,羽毛笔急速书写:“阿不思,我看到了。如果继续现在的路,我们最终会站在对立面。你会成为打败我的人,我会成为你需要打败的怪物。这是预言展示的最可能未来。但今天,当我触碰阿利安娜的痛苦时,我看到了另一条路:如果我们选择更慢、更温和的方式……”
写到这里,他停笔。將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壁炉。
火焰吞没字句的瞬间,他轻声说:“但我已经走得太远了。”
第四个画面: 离开山谷那夜的最后时刻。格林德沃没有直接走,他去了阿利安娜的房间。女孩已经睡著,手背上还残留著魔法灼伤的淡痕。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然后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將魔杖尖端轻轻点在阿利安娜额头,不是施咒,是转移。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从魔杖流入女孩眉心。
“这是我所有的、关於连接魔法的研究精华。”他对著睡梦中的女孩低语,仿佛在通过她向另一个不在场的人传话,“它会保护你,让你学会如何与默默然共存。还有……对不起。为所有事。”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灰败了三分,仿佛刚才转移的不只是知识,是一部分灵魂的重量。
画面在此中断。
戒指的光芒黯淡下去,信息传输完成。
阿瑞斯踉蹌后退,被汤姆扶住。大量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在脑中衝撞,最强烈的不是画面,是情绪:格林德沃的挣扎。那种明知前方是深渊,却因骄傲、因已付出的代价、因“已经走得太远”而无法回头的绝望感。
“他看到了。”阿瑞斯喘息著说,“看到了自己会成为怪物,看到了邓布利多会打败他。但他还是……”
“还是选择了成为怪物。”汤姆接完,语气异常平静,“因为他无法接受『缓慢温和的方式』。他需要一场革命,需要立刻改变世界,无法忍受等待。哪怕知道结局。”
山坡下,那栋房子的门忽然开了。
不是可能性世界里的年轻阿不福思,是年迈的阿不福思。穿著油腻的围裙,手里拎著垃圾袋,他出现在这个本不该有他存在的、三年后的可能性场景中。
他看也没看山坡上的阿瑞斯和汤姆,径直走向那块石头,弯腰,捡起戒指。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每个月圆夜,”老阿不福思对著空气说话,声音沙哑,“这东西就会发光。我哥说別碰,说这是盖勒特留下的诅咒。”他嗤笑一声,將戒指握在手心,“但我知道不是诅咒。是他没胆子亲自送出的……道歉。”
他抬头,目光准確无误地投向阿瑞斯和汤姆所在的位置——儘管理论上他们不应该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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