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军营淬火:这才是爷们儿该待的地方!(1/2)
奉天城北,新编第六师新兵教导大队。
凌晨四点,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
“嘟——嘟嘟——!”
悽厉的紧急集合哨声,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猛地捅进了新兵们的耳朵里,把那一屋子正做著美梦的汉子炸得魂飞魄散。
“起床!都给老子起床!动作快点!最后三名没早饭吃!”
班长那破锣嗓子在营房里炸响,伴隨著手里的一根藤条敲打床铺的“啪啪”声。
赵铁牛一个激灵,那是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在老家干农活起得早,这倒难不倒他。可旁边的孙小栓就惨了,迷迷糊糊地抓起裤子往头上套,急得满头大汗,差点没从通铺上滚下来。
“快点!別磨蹭!”赵铁牛一把拽过孙小栓的胳膊,帮他把扣子扣好,两人手忙脚乱地打好背包,衝出了营房。
操场上,寒风如刀。几百个新兵冻得瑟瑟发抖,队伍歪歪扭扭像条冻僵的长虫。
负责训练的总教官,是少帅特意从德式教导队调过来的老兵,脸上哪怕不动声色都透著股杀气。他穿著笔挺的呢子大衣,手里拎著马鞭,目光像鹰一样扫过这群新兵蛋子。
“看看你们这熊样!像什么话?”教官的声音在寒风里传出老远,“这就是咱们东北的爷们?这就是要杀鬼子的兵?我看像一群刚出栏的猪!还是没餵饱的那种!”
底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吭声。
“都给我听好了!这里是军队!是讲纪律、讲服从的地方!不是你们老家的热炕头,也不是你们跟媳妇撒娇的地方!”教官指著那个歪歪扭扭的队列,“从今天起,忘记你们的名字,只记得你们的编號!忘记你们是老百姓,记住你们是军人!是要流血、要拼命的军人!”
“全体都有!五公里越野!跑不完的,早饭取消!跑!”
隨著一声令下,队伍稀稀拉拉地跑了起来。
这五公里,对於赵铁牛来说不算啥大事。他在山东老家挑著一百斤担子能走几十里山路,这点运动量顶多算热身。他跑在最前面,呼吸均匀,脚步沉稳,每一步踩在冻土上都发出结实的“咚咚”声。
但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简直是地狱。跑到一半,队伍就拉胯了。有人捂著岔气的肚子,有人吐得胆汁都出来了,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起来!別装死!”班长在后面拿著藤条吼著,“鬼子追你的时候,你也趴著吗?你趴著,鬼子的刺刀可不长眼!”
赵铁牛跑完全程,大气都没怎么喘。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发小孙小栓落在后面,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还在那硬撑著挪步子。
他二话不说,折返回去,一把架起孙小栓的胳膊,吼道:“栓子,挺住!別让人看扁了咱们山东爷们!要是连个步都跑不动,以后咋杀鬼子报仇?”
孙小栓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被铁牛拖著,挪到了终点。
这一幕被远处的教官看在眼里,他微微点了点头,在手里的名册上,给赵铁牛的名字后面画了个红圈。
体能训练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折磨是內务和队列。
“被子!我要的是豆腐块!不是花卷!也不是发麵馒头!”班长指著赵铁牛床上那团怎么也叠不平整的棉被,咆哮道,“重叠!叠不好今晚別睡!”
铁牛那双满是老茧、能开山裂石的大手,此刻却笨拙得像两根胡萝卜。他憋红了脸,跟那床被子较上了劲,汗水顺著鼻尖往下滴。
白天踢正步,踢得腿肿得像灌了铅;晚上还要上文化课。
大教室里,灯火通明。黑板上写著几个大字:“我是中国军人”。
“都不许睡觉!把这几个字给我学会了!写不出来的,明天罚跑圈!”文化教员拿著粉笔敲著黑板。
赵铁牛握著那支小小的铅笔,比握锄头还费劲。他满头大汗,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著。虽然字丑得像鸡爪子刨的,但他写得无比认真。
因为他记得那个不苟言笑的连长说过一句话:“不识字,看不懂地图,看不懂命令,上了战场就是瞎子!只能给人家当炮灰!想当英雄,先学会写自个儿的名字!”
日子就在这汗水和骂声中一天天过去。但这群散漫的农民、学生,却在这熔炉里一点点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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