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北上!北上!到东北去!(1/2)
奉天广场那场惊天动地的演讲,就像是一颗扔进乾柴堆里的火星子,瞬间引爆了整个中华大地。
电波穿过山海关,越过黄河长江,一路向南,烧到了北平,烧到了上海,烧到了每一个还有热血的中国人心里头。
北平,燕京大学。
未名湖畔的柳树还没绿透,但这校园里的空气,已经烫得让人坐不住了。
布告栏前围得那是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哪怕是平时最文静的女学生,这会儿也踮著脚尖往里挤。挤在最里面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生,手里挥舞著一张墨跡未乾的號外《大公报》,嗓子都喊劈叉了:
“同学们!听听!都听听!这才是咱们中国爷们儿该说的话!张少帅说了:『对於强盗,唯一的道理就是拳头!』咱们东北军把小鬼子赶下海了!旅顺回来了!大连回来了!这是甲午以来,咱们头一回把腰杆子挺得这么直溜!”
“好!”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那声音震得树上的麻雀都扑腾著飞走了。
“同学们!”那个瘦高个男生一把抹掉额头上的汗,直接跳上了一张石凳,摘下眼镜,眼神狂热得嚇人,“咱们在这儿读圣贤书,学『格物致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效国家吗?现在,南京还在那儿磨磨唧唧搞『外交辞令』,可东北那边已经真刀真枪地干上了!那边正在搞大建设,缺工程师,缺医生,缺老师!咱们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书斋里,为了几个学分斤斤计较吗?”
“不能!”底下的回应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那咱们该怎么办?”
“去东北!投笔从戎!建设新中国!”
同样的场景,在清华、在南开、在復旦,在全中国的每一所大学里都在上演。
那个年代的青年,心是热的,血是烫的。
他们不需要哪怕一张正式的动员令,只需要一个希望,一个能让他们看到国家还有救的希望,就能义无反顾地把命都搭进去。
上海,法租界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里。
柔和的小提琴声掩盖不住角落里的爭论。
赵望舒放下手里的刀叉,看著窗外繁华却充满屈辱的十里洋场,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对面坐著的,是他新婚不久的妻子淑英。
“望舒,你怎么了?是不是厂里的洋人经理又给你气受了?”淑英有些担忧地看著丈夫。
赵望舒是个留德归来的机械工程师,在一家英资纺织厂做技术主管,薪水优厚,出入有车,在这个年代算是妥妥的“金领”。但他过得不开心,很憋屈。洋人经理看他的眼神,永远像是在看一个高级工具,那种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刺痛。
“淑英,”赵望舒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推到妻子面前,手微微发抖,“你看看这个。”
那是关於东北兵工厂扩建、急需技术人才,以及张汉卿那篇演讲的报导。
“我想辞职。”赵望舒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桌面上,“我想去奉天。”
“去奉天?”淑英惊呼一声,赶紧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你疯了?那边刚打完仗,兵荒马乱的。咱们在上海有房有车,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去那苦寒之地干什么?万一……”
“日子好?”赵望舒苦笑一声,指著窗外那个正在被印度巡捕用警棍驱赶的黄包车夫,眼睛红了,“这就叫日子好?在洋人眼里,我是高级买办,是技术走狗!我学的那些造炮、造机器的本事,就是为了帮他们修纺纱机、赚咱们中国人的钱吗?”
他猛地握住妻子的手,眼神灼灼:“淑英,我在德国的时候,见过那种工业的力量。现在,张少帅在东北搞重工业,搞钢铁厂,搞兵工厂!那里有德国的设备,有最新的技术,最重要的是——那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工厂!我想去造炮,我想去造坦克!我想让咱们中国人的脊梁骨,也能像这钢铁一样硬起来!”
妻子看著丈夫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沉默了良久。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平时温文尔雅,但骨子里是有傲气的。把他困在这个安乐窝里,他这辈子都不会快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