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只把他当做老师(1/2)
传旨公公的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商家除了商景明以外所有的人脸上。
商豫沉默地领旨谢恩,冯寄琴面上不显,心底对继子的忌惮已经上升至顶峰。
商景言、商景和兄弟俩看向同父亲一起跪在最前面的商景明。
他们对这个同父异母的长兄从来都亲近不起来。
在他们的记忆里,长兄总是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相处时,冷不丁地说些不合时宜的话,屡屡针对他们的母亲,与父亲针尖对麦芒,最后把气氛破坏殆尽,闹得一家人不欢而散。
他们也不是没有听父亲的话主动释放过善意的信號,可长兄待他们不温不火,始终隔著一层,与其说是亲兄弟,更像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住客。
久而久之,他们也不愿意拿热脸去贴长兄的冷屁股了。
如今兄长得了陛下的看重,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们羡慕、嫉妒之余也不免有一丝忐忑。
商景明目不斜视地领旨谢恩,对周遭的视线视若无睹。
父亲的不满,继母的嫉恨,兄弟们的忐忑,僕人们的探究,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雾,那些曾经能够轻而易举对他造成伤害的事,突然就轻飘飘的宛如尘埃,无法在他心头掀起半分涟漪。
他珍而重之的將陛下赐的福字收好,跟隨著前来宣旨的內侍头也不回地走出商府。
数九隆冬的风夹杂著雪粒扑在脸上,颳得生疼。
商景明弯腰登上入宫的马车,一滴水砸在车辕上。
他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淌了满脸的热泪。
老师……
他在心里反覆默念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像是虔诚的信徒又像是委屈被人妥善接住的稚子。
…
就在商景明坐在前往宫中的马车上时,边家也收到了陛下赐福以及宣边玉书进宫用膳的旨意。
与商家剑拔弩张的氛围不同,边玉书像个吉祥物一样被祖母和哥哥们围得严严实实。
祖母笑得合不拢嘴,拍著他的手,“好好好,就知道我的么孙最有出息。”
大哥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著叮嘱他,“宫里不比家里自在,规矩多,不一定能吃饱,等你回来,我们再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二哥將他的脸像麵团一样扯来扯去,“玉书,你出息啦!二哥以后就靠你提携了,我支持你早日青出於蓝把边鸿禎拍死在沙滩上,这样我再不用受他那窝囊气啦!”
边鸿禎一巴掌把边玉楼拍到一边去,文质彬彬地掸了一下衣摆,“我看你是大过年的想挨家法。”
边玉书连忙把二哥护在身后,眼巴巴地看著边鸿禎,“二哥身上还有伤,爹爹您不可以这么对他……”
边鸿禎淡淡瞥一眼躲在小儿子身后得意洋洋的二儿子。
就边小狗身上那点伤,怕不是睡一晚都找不到在哪儿了,臭小子转头就找玉书哭诉。
哭得玉书这两天泪眼汪汪地控诉了他好几回,防他和防贼似的,生怕他又把他二哥给揍了。
二儿子添得这点堵也就罢了,边鸿禎一想到儿子还得陪陛下用晚膳,更是堵得快喘不过气了。
好在他向內侍打听了一下,除了儿子,商家那小子也在受邀之列。
总不能……倒也应该不至於,反倒是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
“依循先帝在时的惯例,腊月二十八的晚膳是陛下的家宴,该同后妃、皇子、皇女一同进膳才是,只是如今陛下还没有大婚,这才邀了你们两个年轻人作陪。”边鸿禎问,“商景明那小子也和你一样?”
边玉书自然知道爹爹的“和你一样”是指什么,他闻言慌里慌张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没有僕人在侧才鬆了口气,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敬了茶拜了陛下做老师,但这层关係並不曾公之於眾。
他没有顶著这层身份招摇的想法,只想著一切全凭陛下的打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