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为师要揍你,劳烦带个路。(2/2)
边玉书还没难过上两秒,江既白的声音再度响起,“什么事情就值得你兄长连续罚你三天?”
边玉书心臟一缩,有点慌神,当时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嚇得钻进箱子里而胡乱找了个藉口,他根本没来及深想。
忆及刚刚反覆被提到的机关术数,边玉书眼睛一闪,磕磕巴巴地说,“是、是我不好,沉迷机关术,玩物丧志,不务正业,兄、兄长是为我好?”
这理由听得秦稷两眼一黑。
他刚以江既白对机关术数有涉猎提醒“边小枣”拜师,“边小枣”反口说他不许玩物丧志。
前后人设都不一致了啊!
在江既白起疑前,秦稷迅速打补丁,他冷哼一声,“不让你沉迷此道你也不乐意,让你拜师,由老师来指导你你也不乐意,你怎么这么难伺……”
江既白不咸不淡地抬眸看过去。
目的达成,秦稷顺势闭上嘴。
“陛下只恩赏了你一天假?”
这个漏洞在边玉书说什么“连续挨了三天”时,秦稷就已经找好补救的说辞了。
他向另一张床上投去视线,波澜不惊地继续打补丁,“不止一天,这几日我都宿在宫外,陛下有秘密差事,不便透露。”
江既白顺著他的视线,看向另一边床上趴著的商景明。
结合小弟子之前关於商景明五城兵马司差事没办好,因玩忽职守而受罚的说辞,倒也有几分可信度。
陛下没准是让飞白配合商景明暗中调查什么。
当了半天背景板,感觉自己在这间屋子里有点多余的商景明一下子全场的焦点,视线的中心。
他忍著肝颤,“恶狠狠”地瞪了秦稷一眼,“看什么看?你什么意思?”
配合得不错。
不愧是朕选中的右臂,比左胳膊灵活多了,刚刚没白给你上药。
秦稷在心里暗道一声好,对商景明十分满意,反唇相讥,“我哪句话提到你了?”
商景明不理他,朝江既白拱了拱手,规矩地喊了声“江先生”之后,就“懨懨”地將脑袋埋进了枕头里,似乎是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有些“难堪”。
他们师门其乐融融,显得被晾在一边、人单力孤的少年有点淒凉。
哪怕是敲打,扔到死对头府上养伤怎么想都显得太损了点。
江既白將手中的橘子吃掉,重新剥了一个放到商景明的枕头边,“一时的逆境遮不住宝剑的锋芒,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你出鞘,但听说过你。”
“峪山秋猎上勇擒刺客,你的光芒很耀眼。”
“陛下在你心上花了不少心思,想必很看重你。”
商景明驀地將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想往陛下的方向看却生生止住。
他其实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从没得到过那样的看重,所以难以置信,总是需要反覆確认。
江大儒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是的,就是这样的。
是啊,没有人会去磨礪一把废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陛下亲手上药的殊荣。
商景明眼睛有点热,拿起枕头边的橘子,“谢谢先生开导。”
江既白朝他微微頷首,脱下狐皮大氅,隨手搭在桌子边,“江流,你在这儿照顾小枣和景明。”
“飞白,为师想要更衣,劳烦带个路。”
秦稷感受到江既白落在自己脸上不轻不重的视线。
他心头一跳,目光滯留在江既白的腰间。
那里悬掛著一柄戒尺,乌木为骨,尾端繫著天青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