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好太偏心眼(2/2)
秦稷一个眼神,僕人轻手轻脚地將他搀起。
边玉书小声吸了口气,目光在不小心触及另一边的商景明时,受到惊嚇般的微微瑟缩了一下。
商景明的责罚已经接近尾声了,饶是用的小杖,最后几下也在雪白的绸裤上印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未必皮开肉绽,但破皮几乎是必然的。
边玉书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往受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
或许因为他只是伴读,陛下对他教导居多,从未对他动过真格。
在边玉书受惊的视线中,商景明的责罚结束。
他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体,一手撑著条凳站起来,谢绝了僕人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秦稷跟前,俯首下拜,“景明谢公子宽宥。”
这小子倒是硬气。
挨了六十杖都没怎么吭声。
也没听到他哭……
要不是看到他绸裤上那几道浅浅的血痕和额头上的冷汗,秦稷都要怀疑掌刑的僕人是不是放水了。
“记住教训,不要再犯。”
秦稷沉声提醒了二人一句,便吩咐僕人將他们搀到臥房里。
梁大夫已经等候在此了。
见二人被扶进来,梁大夫拎著药箱上前。
伤势又是一轻一重,梁大夫没有犹豫,先去看了重的那边。
绸裤褪下,杖痕交错,严重的地方有些破皮,渗出细小的血珠。倒是比上次好多了,没有预想中的严重。
梁大夫鬆了口气,为商景明清理破皮的创口,敷上药粉。
手下的身躯因为忍痛而轻颤,梁大夫瞥了眼咬著被角的商景明,絮絮叨叨,“痛就喊出来,一味的忍著可不是好事,小心肝气不舒。”
商景明长舒一口气,只看了眼另一张床上趴著的边玉书,淡淡回了一句,“还好,我不像有些人那么娇气,从头哭到尾。”
“你!”
听商景明嘲讽他,边玉书气得隨手捡起床边的鞋朝他扔过去,被商景明伸手挡住。
见他们两个伤员,还能活力满满的打闹,梁大夫失笑。
他一边摇头一边拎起药箱走到边玉书身边,勾下绸裤看了眼伤处,果然不重,这点青紫估计几天就能褪。
梁大夫熟练地从药箱里拿出药膏,给边玉书抹上,朝对面的商景明说,“你也多学学小边公子。”
“在兄长面前別那么硬气,该撒娇就撒娇,该求饶就求饶,该哭就哭。”
“你们兄长一听,没准就心软捨不得狠罚了呢?”
商景明还没开口说什么,边玉书已经面红耳赤了,“胡说,谁撒娇求饶了?我那是就是太痛了……”
商景明打量著边玉书,讥笑道,“学他?”
“呵。”
这一声“呵”有够阴阳怪气。
边玉书被他这一嘲讽,血气上涌,张牙舞爪地想扑过去干仗被梁大夫按住,“给你擦药呢,別乱动。”
边玉书只好乖乖趴著,拿眼睛瞪商景明。
“你也別不当回事。”梁大夫將药膏收好。
“要不你俩难兄难弟的,怎么总是你挨得比较惨?”
商景明:“……”
秦稷此时正好一脚踏进门,没细听他们的对话,隨口问梁大夫,“他们伤势如何?”
梁大夫神色复杂地將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一碗水要端平,两个都是好孩子,您这个做兄长的,不好太偏心眼。”
秦稷:“……”
胡说八道,朕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