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找打来了(2/2)
不待江既白逼问,秦稷便自觉开口,“睿安郡王与寧安布政使勾结,竟然在峪山谋刺陛下。这样的大逆之举若不严惩,陛下威严受损。古往今来,没有刺君还能全身而退的。”
“至於他的一双儿女……女儿也就罢了。”
秦稷抬起眼,直视江既白,“谁能保证,他的儿子將来知道父亲的死,不心生怨愤,继而联繫旧部,搅风弄雨?”
“到那时,又有多少人要卷进去,又要多流多少血?”
“父亲谋逆,子女株连,以逆犯子女两条性命,换今后风平浪静、波澜不兴,这就是我向陛下进言原因。”
“老师,您认为我做错了吗?”
小弟子的每一句话都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可他的睫毛像是两片震颤的蝴蝶翅膀,望向他的眼神不像之前从他手中夺过藤拍时那样坚定、锋锐。
与其说在寻求认同,不如说在求助。
秦稷看见江既白冰冷目光下一点一点汹涌起滔天怒火。
他喉结滯涩地上下一滚,刚要开口,便听到江既白兀自冷笑,“边飞白,你到我这討打来了?”
江既白唤来李叔,声音刚刚好能叫秦稷听见,“去把条凳和我那条竹鞭取来。”
秦稷看著江既白的背影,生生打了个寒颤。
倒、倒也不至於吧?
条凳落地的响声让秦稷的喉结无声地上下一滚。
上一次在上面受罚还是两个多月前中秋宫宴那次,惨痛教训让他记忆犹新。
秦稷的目光追隨著李叔手中的竹鞭转移至江既白手上。
和秦稷想像中的鞭子不同,所谓竹鞭,由三根筷子粗细的细竹以螺旋纹理紧密绞合而成,长不到两尺,约莫大拇指粗细,质地兼顾硬挺与弹性,一眼看过去比秦稷列为“刑具”之最的藤条还可怖些。
手心的汗涔涔往外冒,警铃在秦稷的脑子里衝破云霄。
江既白握著竹鞭的那只手斜斜往条凳上一抽。
伴隨著空气的痛苦嘶鸣,敲击条凳的清亮声响爆裂在书房里。
竹鞭因力道弯曲成可怖的弧度却没有半点要断裂的意思,回弹为最初的笔直模样,反倒是条凳,肉眼可见地呈现出一道发白的印痕。
秦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玩大发了。
福、福如东海?
很快,江既白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的话在书房响起,“既然是来找打的,那为师也不和你废话了。”
“趴上去。”三个字,声音冷到极致。
毒师的火气一看就很大,秦稷不敢耽搁,一咬牙,就起身准备往条凳上趴。
竹鞭利落地伸过来,阻隔在秦稷和条凳之间,止住了他的动作,“跪姿、横趴、条凳架胳膊下,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