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陛下犯错谁受罚?(2/2)
秦稷一时语塞,长长地“呜”了一声。
这毒师记性怎么就这么好?前前后后说的话一点漏洞都不能有。
不去搞刑讯都是屈才了。
江既白见他反应,便知是心虚。
这小子不但不知道反思,反而还一味的推卸,话里话外,都是陛下的决断,他是迫不得已。
冷笑一声,心火更旺,教训疾风暴雨般地落下。
秦稷骤遭痛击,膝盖一弯,两只手抠在书案的边缘,才没从上面滑下来。他哭声震天,左一声“错了”,右一声“错了”。
藤拍是拍被子的,不是让你拍徒弟的,下手轻著点,毒师!
痛、痛、痛!
朕知道错了,以后不以身犯险了行不行?轻点打,呜呜呜~
罚了十来下,江既白听不见秦稷的心声,但他能听见小徒弟淒切的哭声,也能看见小徒弟几次差点趴不住了,又颤颤巍巍地扒著桌子边回到原位的样子。
先前有推卸之嫌,眼下倒真有了几分知错、认错的態度。
江既白缓和了神色,“你既然左一句陛下纵马去追,右一句陛下乾纲独断的,想必是已经认识到陛下此举不妥。”
被江既白带著火气又急又快地抽了十几下,秦稷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他两眼水雾迷濛,哑著嗓子连声说,“认识到了,认识到了。”
生怕答得慢上一点,江既白又要抽他。
“陛下有雄主之姿,杀伐决断,身边若全是阿諛奉承之辈,並非幸事。”
“你既然已经站到了伴读这个位置,深受陛下的信任,就当尽伴读之责。”
藤拍提醒似的敲了敲秦稷的腿,“陛下万金之躯,九五至尊,他行为失当,顶多听几句劝諫之语,但你不一样,你是陛下的伴读,是我的徒弟。
江既白抬手又是一下。
秦稷猝不及防地吃了一记痛打,双膝一软,差点从书案上滑下跪在地上,哭声都带著波纹,眼泪溅起三尺高。
江既白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见他抖得实在厉害,索性伸腿勾过来一条凳子,落坐,將人半抱著按伏在自己腿上。
秦稷只感觉天旋地转,一晃神,人已经在江既白膝上趴著了,腰被按著,藤拍颇具威慑力地在伤处压著。
倒是不用再费劲吧啦地自己撑著了,就是手长腿长地无处安放。
福、福气满满的姿势。
秦稷耳根浅浅泛起一点红,又忍不住在心里哀鸣一声。
毒师连个数都没定,朕命休矣!
藤拍向下压了压,痛得秦稷打了个哆嗦。上方传来江既白问话的声音,“古往今来,陛下有过,什么人代为受罚?”
边玉书呢?边玉书呢?
过来,挨打!
一句腹誹的功夫,又吃了一记痛罚,秦稷哭著说,“伴读受罚!”
江既白语调微扬,“谁是伴读?”
身后压著颇具威胁性的藤拍,秦稷忍气吞声,“我是伴读。”
“谁挨打?”
秦稷丧权辱国地答,“我挨打。”
江既白定下基调,“你是陛下的伴读,陛下犯错,你挨打,记住没有?”
记住个屁!还没有天理了?
边玉书犯错,朕受罚。
朕犯错,还是朕受罚。
那要边玉书干什么?
古往今来,听过皇帝替伴读受罚的没有?
倒反天罡!
毒师,江扒皮!
“听到了,听到了,痛,呜呜~”
听到藤拍被扔到一边的声音,秦稷终於鬆了口气,又忍不住心头愤愤:这毒师光揪住“逢迎媚上、不劝諫陛下”的错处一顿暴打,以身救驾是只字不提。
他好歹还为此罚了边玉书呢,毒师就会借题发挥。
满嘴陛下、社稷,要么虚偽,要么不在意他,哼哼!
心里骂著骂著,腰封被解开,火辣滚烫的地方突然被一只手盖住,手绷著,不像是要揉伤,反像是……
秦稷一僵。
不、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