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弹劾(2/2)
乌格狼子野心,背叛是迟早的事,朝中能用的將领大多老矣,新一代的年轻人身上无尺寸军功,不知道是骡子是马,正好拉出来溜溜看成色。
至於商景明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冒头,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
转眼九月过去到了十月初,就在御驾准备启程前往峪山的三天前,一份弹劾的奏章被呈到了秦稷跟前。
寧安布政使孙邯联合寧安各县各府官员、河道官员一同上了一道弹劾钦差沈江流的摺子。
说是沈江流自从被委命为钦差以来,仗著先斩后奏直达天听的权柄为非作歹,视官员如牛马私仆,动輒羞辱训斥。
这也就罢了,若是为了治水,能救万民於水火,他们这些一心为民的寧安官员自不会同沈江流计较。奈何沈江流行事张狂,在主持泄洪事宜时,手段激进,竟然在未安抚好百姓的时候,要强行炸毁义拓段的河堤,导致义拓百姓民怨沸腾,群情激奋之下围在河道衙门外要求给个说法。
沈江流不但不安抚灾民,反而拔剑杀人,差点激起民变。幸而布政使孙邯及时带人收敛尸身,厚葬死者,安抚百姓,才没有让事態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寧安上下官员实在看不下去这等蛮横无礼之人的虐民行为,这才迫不得已联名弹劾沈江流,请求將沈江流下狱处死以平民愤,並举荐了另一位嫻於治水的河道官可以代替沈江流监管寧安省治水之事。
秦稷看得冷笑连连,当即摔了手边的茶盏,把陪侍一旁的边玉书嚇得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把自己当个透明人。
这些人打得一手好算盘,试图以民变动摇圣心,摆明了想让沈江流去死。
若不是沈江流是钦差,代天子巡查,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天子的顏面,他们恐怕已经將沈江流拿下先斩后奏了,而不是仅仅上一份弹劾的摺子。
自从將暗卫派到沈江流身边,寧安的消息每日都会传出,送到秦稷的案头。
所谓的民变,不过是几个被收买的刁民聚眾闹事,裹挟了一些义拓的百姓。
“为什么泄洪偏偏要炸义拓段的堤坝,不炸阳平?难道就因为沈江流曾是阳平县令?”
“为什么义拓的百姓就要背井离乡,举家搬迁,房屋被大水冲毁?难道阳平、富广等地的百姓就比义拓高贵吗?”
有心之人在人潮中,三言两语地挑拨,就激得灾民人心浮动、群情激奋,围了河道衙门要討说法。
两弊相权取其轻,百姓理解不了朝廷捨弃人口少且贫困的义拓,保住更为富庶的阳平、富广的做法,也对溧水两岸纸糊一般的堤坝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家会被洪水衝垮损失惨重。
据秦稷所知,沈江流已经在著手进行灾民的安置,並计划安排灾后的重建事宜,甚至不久前还为此上了一道申请拨款的摺子。
河道衙门被围,沈江流看出其中有小人作祟,当机立断拔剑杀了几个从中挑唆、不怀好意之人。
他命人主持秩序、疏散百姓,之后將灾后賑济方略命人以简单易懂的话晓諭、安抚灾民。结果一转头,到了下面的人口里,到了灾民面前,这些抚民的措施成了布政使孙邯的仁政。
现在义拓何人不夸一句布政使孙大人是个爱民好官?
寧安上下口径一致。
若不是沈江流身边暗卫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恐怕就是秦稷派人下去查,也要得出个沈江流有罪,孙邯是个好官的结果。
真是好一个寧安布政使孙邯,好一个寧安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