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福气,是福气!(2/2)
江既白对小弟子这种刚被收拾了一顿就敢和他提要求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手將药箱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一手甩了一下手中的藤条,言简意賅地送了秦稷两个字,“趴好。”
秦稷一听这语气耳尖一抖,察觉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视线正对著垂落在榻边的藤条。
他大惊失色地捂住伤处滚到小塌的角落里,缩著脖子,语气不但抖不起来了,还可怜得千迴百转,“老师,还罚啊?”
江既白用藤条点了点塌边示意秦稷趴过来,不容置疑地道,“12下。”
这是中秋的欠帐,秦稷便是最开始的时候没想起来,听见这个有零有整的数字时也想起来了。
上次被这东西收拾的惨状歷歷在目,秦稷心有余悸,於是格外磨蹭,试图垂死挣扎,“老师,我是还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对於这种揣著明白装糊涂的行为,江既白明显没有之前那种循循善诱的耐心,“再不过来,翻倍。”
大活人的嘴怎么能吐出这种没有半分温度的话?
冷血无情!
毒师!
秦稷一边腹誹,一边连滚带爬地光速伏到塌边,生怕慢上一秒,江既白上下嘴唇一搭,就吐出个二十四。
人还没趴稳,揍已经挨上了,痛得秦稷整个人往上一窜,又发出惊天动地的暴哭声。
呜呜呜,超標的福气不是福气,朕不想要!
明明之前还为了不让他碰到墙那么温柔的抱著他罚,转脸就换了个人一样毫不留情,之前的脉脉温情几乎都要让秦稷怀疑是不是幻觉了。
江既白,阴晴不定,反覆无常!
好痛,呜呜。
秦稷哭出一声声爆鸣,还不敢躲,哪怕无意识地挪动了位置,还一边哭一边老老实实回到原位。
小徒弟哭得淒悽惨惨,江既白看上去半点不为所动,该怎么罚还是怎么罚。
其实並非没有半点怜惜,少年虽然胆大包天,时常有出格之举,但该认的罚都乖乖受下了,哪怕哭声震天,也从不逃避,从不记恨。
从少年偶尔的发问中能听出来,他是有反思的,並非只是因为是老师的教诲便照单全收,而是真正思考过江既白的话,且有好好听进去。
璞玉一般的少年,在他的教训下辗转,哭得这样可怜,哪能没有半点怜惜呢?
只是有错就罚,定下了数目就不会改,这是江既白一贯的原则。
这点不只是对边飞白,对他的另两个徒弟也是一样的。
江既白心里有一把尺,怎么罚,轻或重,饶或者不饶都是对事不对人。
这12下是上次边飞白不知死活,冒充陛下坐在御座上,埋下抄家灭族种子没罚完的,江既白绝不会手软轻纵。
秦稷哪里还顾得上琢磨江既白为什么突然下此毒手,他只剩哭和抖了。
太疼了。
满头的大汗,眼泪鼻涕还一大把。
秦稷重温了一把上次的噩梦,在心里把藤条上升到最恐怖的刑具行列,这辈子都不想再见。
一切结束,秦稷精疲力尽地趴在塌边,一边吸气,一边用略微沙哑的声音继续时不时地哭几声,顺便在心里痛骂几句江既白。
冰凉的帕子敷上伤处,秦稷一颗悬著的心总算悠悠落地,知道江既白嘴里不会再索命一样地蹦出新数字了,於是操著沙哑的嗓音再咕噥了一遍,“上药轻点。”
江既白將人往榻上挪了挪,用另一条乾净的帕子给他擦乾净脸,无可奈何地嘆了一声,“知道了,祖宗。”
秦稷听到江既白的话,耳朵尖尖一动,知道自己可以顺杆上爬了,“渴了,要喝水!”
江既白就知道这祖宗又开始了,正想唤个僕人进来倒水,就听见少年不满地哼哼唧唧,“您不会连口水都不愿意亲自喂,要假手於人吧?”
江既白:“……”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