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说不哭就绝对不哭(2/2)
自从六岁登基以来,他尊贵已极,哪怕太后垂帘,王景篡权,至少明面上他还是皇帝,只要她们没有下定决心废了他,就得做一做表面功夫,把他敬著、供著。
何曾有过让他跪著反省,低头认错的时候?
江既白见秦稷低垂著头,便当他是知耻,放下书起身道,“去条凳上趴好。”
膝盖总算被放过,秦稷如听仙乐,最主要的是趴条凳欸,头一回!
秦稷扶著门站起来,直到膝盖的那股刺痛劲过了,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条凳边,条凳不算长,秦稷趴上去正好脑袋伸出一点,腿曲著著地。
可能是因为刚承认了江既白做老师,又在心里认了错,秦稷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种隱隱的激动在他真正趴在条凳上以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紧张感,还有胸口的一点臌胀。
江既白不知从哪里取来一块木板,看著怪嚇人的。
秦稷动了动喉头,一颗心稍稍向上提了提,他虽然没有太多的经验,但也能感觉到自己处境堪忧。
他在来以前已经预料到这次江既白会重罚了,也提前做了一点安排,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吶!
江既白目光扫过,秦稷浑身的皮一紧,他心道,受罚就是受罚,和之前找乐子不同,这次无论多疼他都忍了,绝对不哭。
看著双手紧紧扒住条凳边缘,浑身上下都写满紧张的少年,江既白缓缓道,“罚你是让你长记性,告诫你什么是对错,好让你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心里有个准,而不是给你上刑,放轻鬆。”
秦稷一边在心里骂,一边长舒一口气试图放鬆。
说得轻巧,那么大块板子,你那么大的手劲。
气舒到一半,江既白抬手。
朕是天子,君无戏言,说不哭就绝对不哭!
胸腔里剩下那一半气带著倔强的“不哭音”衝破屋顶,惊得厕所顶上的野猫窜到了树上。
呜呜,朕的龙臀,还说不是上刑?
江既白你又欺君!
秦稷的“不哭”声也得不到江既白的怜惜,第二第三板也紧跟著落下来。
秦稷这才在剧痛中意识到他的旧伤还没完全好。
贺太医,庸医!
江既白,毒师!